木叶四十八年的初夏,阳光透过宇智波族地茂密的银杏叶,在地面洒下斑驳跃动的光斑。
空气里糅合着初夏的微燥和一种不易察觉的、属于孕育生命的温润气息——美琴的孕肚已明显隆起,行动时常需侍女小心搀扶;而火影宅邸的漩涡玖辛奈,据前来探望的美琴所言,似乎也到了需要更多静养的阶段。
这两份关乎新生命的期待,如同无形的丝线,同时牵动着两个“鸦狩”的心弦。
幽暗的地底石窟,寒意依旧沁骨。
真正的宇智波鸦狩蜷缩在石椅旁那张他软磨硬泡许久才得来的软垫上,意识却透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共享着分身视野里的光景。
画面中,[鸦狩]正小心翼翼搀扶着美琴,在自家庭院的回廊上缓慢散步。鼬安静地跟在另一侧,时不时抬起小手,极轻极轻地碰一下母亲隆起的腹部,乌黑的眸子里盛满了孩童式的郑重与好奇。
鸦狩的指尖无意识地抠刮着石椅边缘冰冷的刻痕,漆黑眼眸倒映着分身传递来的、浸满阳光的温馨画面,心底却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
“爷爷,”他忽然仰起头,声音裹着一层软糯的委屈,望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庞然存在,“美琴阿姨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快出来了呀?我之前听鼬说,富岳叔叔已经想好名字了,叫佐助……还有玖辛奈阿姨肚子里的,听说会在秋天来,会不会是个头发像火一样红红的小朋友呀?”他絮絮地说着,像是在分享重要的秘密。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轮回眼,目光垂落,定格在鸦狩那张写满了纯粹期盼的小脸上。
这孩子近来总是不经意地提起“外面”的事,言语间尽是那个他所摒弃的、名为“木叶”的地方的点滴。他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罕见地没有斥责:“不过是两个尚未呼吸世间浊气的婴孩,何足挂齿。”
“可是他们很重要的!”鸦狩立刻直起小小的身子,努力比划着,“佐助会是鼬的弟弟,他们可以一起长大;玖辛奈阿姨的宝宝,说不定以后会变得超级厉害,能保护很多人呢!”他故意将“保护木叶”的字眼含糊带过,眼角的余光的却敏锐地捕捉到——侧方阴影里,那团沉寂的黑绝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
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未再言语,重新阖上眼。鸦狩却知道,自己这看似童言无忌的话,或许已在老人坚冰般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
他低下头,继续贪婪地汲取着分身视野里的温暖,在心中默默祈愿:美琴阿姨,玖辛奈阿姨,请一定平安。佐助,还有那个未知名字的小家伙,也请一定要顺利来到这个世界。
而此刻,木叶医院那间充满阳光的病房里,[鸦狩]正将一小碗温热的莲子百合粥端到美琴面前。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烂,莲子剔除了苦芯,百合瓣瓣晶莹,是他特意请教了老厨娘,知道美琴近日害喜严重后,花了小半天功夫精心熬制的。
“美琴阿姨,您试试看,”[鸦狩]递过温润的瓷勺,声音轻柔,“婆婆说这个能安神,对胃也好。”
美琴接过碗,温热的暖意透过瓷壁熨帖着掌心。她看着眼前这孩子——脸色仍带着病气的苍白,眼神却清澈而专注,总是这样默默地将她细微的不适放在心上。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与米粥的温润恰到好处地融合,抚平了胃里隐隐的翻涌。
“很好吃,鸦狩。”她温柔地笑了笑,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鼬,“鼬,也尝尝哥哥的手艺?”
鼬却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按住[鸦狩]正欲收回的手腕:“哥哥也喝。哥哥需要补身体。”他记得兄长被送回来时那虚弱不堪的模样,小小的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鸦狩]心尖一暖,反手揉了揉鼬细软的黑发:“哥哥不饿,鼬和妈妈多吃点。”他扮演着鸦狩的角色,将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延续下来。
看着美琴舒缓的眉宇和鼬依赖的眼神,[鸦狩]想起本体在地底反复思忖的计划——那个改良自桃源秘术、用以保护和稳定写轮眼的符文。时机已然成熟。
午后,[鸦狩]借口需要静养,遣开了旁人。他从床头柜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心珍藏的布包,里面是本体早先备好的材料:
一小瓶以特殊查克拉温和蕴养过的墨汁(虽无桃源精血加持,却保留了最基础的调和之力)、一支锋颖极细的狼毫笔、一方触手生温的白玉砚。他将东西在矮几上依次摆开,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随后请来了鼬。
“哥哥?”鼬走进来,目光立刻被桌上那些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器具吸引。
“给鼬画一个保护符,”[鸦狩]示意他坐到身边,拿起那支细笔,蘸取砚中微光粼粼的墨汁,“它能温养眼睛,以后鼬开启写轮眼时,会舒服很多,也不容易受伤。”他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着复杂的作用。
鼬没有丝毫犹豫,乖巧地伸出左臂,露出白皙柔嫩的内侧皮肤。“哥哥画。”他的信任是全然的,如同幼兽依偎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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