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四年的初春,寒意未褪,但庭院角落的枯枝已悄然冒出些许嫩芽。
鸦狩在宇智波大宅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小心翼翼的模式。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宅邸内,或是安静地待在美琴和鼬身边,或是独自在庭院回廊下看着美琴给他找来的、适合孩童的简单绘本,他学得极快,识字进度让美琴都感到惊讶,又或是进行着最基础的体能锻炼——那是他偷偷模仿偶尔看到的宇智波族内孩子训练的样子。
富岳对他的态度依旧没有多少改变,冷淡而疏远。
但或许是因为美琴的坚持和时间的推移,富岳不再像最初那样带着明显的审视,更多的是无视。
只要鸦狩安分守己,不惹麻烦,不触及宇智波的敏感线,族长大人似乎就默许了他的存在。这种无视,对鸦狩来说,反而是一种喘息的空间。
鼬已经一岁了。他学会了走路,虽然还有些摇摇晃晃,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更大的世界。
他咿咿呀呀地开始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妈妈”、“抱抱”,偶尔,在美琴的引导下,也会对着鸦狩模糊地发出“哥……哥”的音节。
每当这时,鸦狩那颗总是紧绷着的心,就会变得异常柔软。
他会小心地牵着鼬软乎乎的小手,防止他摔倒,耐心地陪他在铺着软垫的房间里玩耍。
鼬似乎也很依赖这个安静的小哥哥,常常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
这份来自鼬的、纯粹而不掺任何杂质的依赖和亲近,成了鸦狩在冰冷宇智波的壁垒中,最重要的温暖和慰藉。
然而,外界关于“白牙”旗木朔茂的传言,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鸦狩变得更加留意外出时的听闻。他偶尔会在美琴的允许下,由佣人陪着,在宇智波族地靠近外围的区域短时间活动。
他依然沉默寡言,但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和耳朵,却从未停止观察和收集信息。
他听到族内一些忍者在休息时,也会略带些嘲讽或惋惜地提及此事。
“哼,什么木叶白牙,看来也不过如此,任务失败导致重大损失,还有什么脸面自称英雄?”
“话也不能这么说,朔茂大人过去的功绩是实打实的……”
“功绩?一次重大失误就足以抹杀所有功绩了!现在村子里的舆论压力太大了,听说火影大人都很头疼。”
“他儿子卡卡西倒是硬气,训练更拼命了,但也没少被指指点点……”
“摊上这么个父亲,啧……”
这些议论声像细小的针,不断刺穿着鸦狩的神经。他脑海中美琴阿姨那句“流言蜚语,最能伤人”的话愈发清晰。
他仿佛能看到一座无形的、由恶意的猜测和指责构筑的高墙,正缓缓压向那个名为旗木朔茂的强大忍者,以及他那个银发的、眼神孤傲的儿子。
一种无力感深深困扰着鸦狩。他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甚至可能走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宇智波家族中尚且步履维艰,又如何能介入村子里的风云人物所面临的危机?
直接去找旗木朔茂?说什么?让他不要在意流言?这太可笑,也太冒失了。
告诉美琴阿姨?美琴阿姨虽然善良,但她是宇智波的族长夫人,身份敏感,而且从她之前的叹息来看,她对此事也无力改变,最多只是同情。
告诉富岳?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鸦狩彻底否决。富岳绝不会为了一个非宇智波、甚至可能与宇智波存在隐竞争关系的忍者,去插手这种敏感的事情。
焦虑和那种隐约的不祥预感,让鸦狩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就连陪鼬玩耍时,都偶尔会走神。
细心的美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这天下午,哄睡鼬之后,美琴坐在回廊下,将鸦狩叫到身边,温柔地问道:“鸦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看你好像总是不太安神的样子。”
鸦狩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角,犹豫了很久。他知道不该给美琴阿姨添麻烦,但内心的焦灼和无人可说的憋闷,最终还是让他小声地开了口:“美琴阿姨……外面……关于白牙大人的那些话……好像越来越多了……他……会不会有事?”
美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她没想到鸦狩会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并且如此敏感地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鸦狩,”美琴将他揽到身边,声音很低,带着无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旗木朔茂大人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忍者,他经历的风浪远比我们想象的多。或许……他能挺过去。”
但她语气中的不确定性,鸦狩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如果挺不过去呢?”鸦狩抬起头,黑眸里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忧虑,“那些话……听起来很可怕。卡卡西他……”他想起了那个银发少年冷漠孤傲的眼神下可能隐藏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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