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秀一郎笑着点头,手里还在整理战术笔记,“对手看起来没什么比赛经验,应该不会有太多抵抗,不过还是要提醒部长,别太用力,免得受伤。”
堀尾靠在栏杆上,看着系统面板里剩余的1张经验卡,心里盘算着下次升级“速度符咒”还是“力量符咒”——上次和城南中学比赛,就是靠速度符咒才跟上了对手的节奏。耳边突然传来乾贞治推眼镜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静:“野村拓也,B级,擅长底线对拉,但上肢力量不足,最高击球速度120km/h,面对手冢的零式削球,胜率为0%。”他手里的数据分析表上,用红笔圈出了野村的弱点,格外醒目。
“比赛开始!青学手冢国光发球!”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手冢国光走到发球区,双手背在身后,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得紧紧的,领口立着,遮住了一部分下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球场时,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让对面的野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野村站在接球区,握着球拍的手一直在抖,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与手冢对视,连站姿都变得佝偻,像是怕被对方的目光看穿心底的慌乱。他想起赛前观月拍着他的肩膀说“按数据打,手冢首局会用零式削球,你往中场跑”,可现在,他连抬头看网子的勇气都没有。
手冢没有立刻发球,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落在野村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确定要继续比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寂静的赛场。野村猛地抬头,终于敢对上了手冢的眼睛——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威严,让他瞬间想起观月笔记本里关于“手冢国光”的每一个字:零式削球、手冢领域、绝对实力、未尝一败……这些词汇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我投降!”
几乎是手冢话音刚落的瞬间,野村扔下了球拍。球拍砸在硬地场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滚出去很远。他转身就往场外跑,脚步踉跄,路过看台时,甚至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扶着栏杆,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通道口。
全场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过看台座椅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几秒钟后,有人先笑出了声,接着,哄笑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有人拍着看台的栏杆,有人调侃“这是东京都大赛最快的弃权吧”,还有青学的粉丝笑着喊“手冢部长气场太强了!”
裁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举起手宣布:“圣鲁道夫选手弃权,青学手冢国光胜!本场比赛,青学4-1战胜圣鲁道夫,晋级下一轮!”
“这就投降了?也太夸张了吧!”菊丸英二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石的肩膀,“我还以为能看部长打几球呢,结果这么快就结束了!”
大石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好了,别笑了,注意形象。”
青学的队员们都笑了起来,龙马插着兜,靠在栏杆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二周助把玩着手里的球拍,眼神里满是了然;堀尾更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痛快。
只有观月初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他看着野村逃跑的背影,又看着场上从容不迫的手冢,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页面散开,被风吹得轻轻翻动,有一页上用黑色水笔写着“手冢国光:6-3胜”,此刻格外刺眼。他想弯腰捡起来,手指碰到笔记本封面的时候,却没了力气,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传来尖锐的疼痛,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比起心里的溃败,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数据能掌控一切,能预判青学每个人的动作,能算出每一分的落点,能让圣鲁道夫稳稳赢下比赛。可他忘了,数据记录的是“过去”,是已经发生过的动作和战绩,却预测不了不二周助在0-5落后时爆发的潜能,预测不了他突然使出的“白鲸”与“麒麟落地”;预测不了越前龙马在关键时刻的灵光一闪,预测不了那记打破僵局的B字抽球;更预测不了手冢国光站在球场上的绝对威严,预测不了青学队员们在绝境中拧成一股绳的斗志,预测不了网球这项运动里,那些超越数据的热血与羁绊。
手冢国光捡起自己的球拍,转身准备离开球场。他路过观月初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没有低头看地上的笔记本,也没有看脸色惨白的观月初,只是用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数据不是万能的,完全依赖数据,将会输得很惨。”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观月初的心上。他猛地抬头,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可当他对上了手冢国光冷漠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给了青学的技术,不是输给了运气,而是输给了自己对“数据”的盲目迷信,输给了自己忽略了网球最本质的东西——那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是不放弃的坚持,是绝境中的逆转,不是冰冷的数字能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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