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海水，洒在龙宫的屋檐上。
杨戬站在小院中，看着那几只五彩的小鱼在珊瑚丛中追逐嬉戏，嘴角微微上扬。
昨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温柔的梦。但怀中残留的温度，肩上那若有若无的发香，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杨戬回头，便看见敖清音从屋内走出。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裙，长发重新束起，用那根玉簪固定。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端庄。
只是那双冰蓝眸子，在看到杨戬的瞬间，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柔软。
“醒了？”杨戬问。
敖清音点头，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那几只小鱼。
“它们倒是一点也不怕生。”她轻声说。
杨戬笑了笑：“天天来讨食，早就熟了。”
敖清音转头看他，那冰蓝眸子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所以，你现在是专职喂鱼的？”
杨戬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算是吧。”
两人站在晨光中，看着那几只小鱼，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暖，却比任何话语都要真实。
……
用过早膳，敖清音照例去议事殿处理政务。
临行前，她回头看了杨戬一眼，欲言又止。
杨戬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头：“去吧。我等你。”
敖清音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去。
杨戬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这才转身回到院中。
他没有去打坐，也没有去海眼之源，只是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想着昨夜的事。
敖清音那些话，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脆弱与孤独，让他心疼，也让他更加坚定。
从今往后，他不会让她再一个人。
……
傍晚，杨戬照例去龙宫外的那片珊瑚丛旁等待敖清音。
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每当傍晚时分，他便来这里，坐在那块熟悉的礁石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今日也不例外。
他刚坐下没多久，便感应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就知道你在这里。”
敖清音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杨戬回头，见她正站在礁石下，一袭淡蓝长裙，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他伸手扶她上来。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看着那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敖清音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灵茶。
“龟丞相让人做的。说是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让咱们尝尝。”
杨戬拿起一块点心，尝了一口。确实不错，酥脆香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好吃。”他说。
敖清音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两人静静地坐着，吃着点心，喝着茶，看着那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
直到天边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夜幕降临，星辰亮起。
敖清音靠在杨戬肩上，看着那漫天的星辰，轻声说：
“杨戬。”
“嗯？”
“你说……那些星星上，也有人吗？”
杨戬想了想，缓缓道：“应该有吧。宇宙这么大，总会有别的生灵。”
敖清音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坐在一起看星星吗？”
杨戬笑了。
“会的。”
“无论在哪里，无论在什么时候，总会有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同一片星空。”
敖清音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那漫天的星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远处，潮汐声轻轻传来，如同这古老海洋永恒的心跳。
夜，还很漫长。
但他们，已经不再害怕。
……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温暖。
杨戬依旧每日清晨喂鱼，每日傍晚在礁石旁等待，每日夜里与敖清音对坐小酌或并肩看星。
敖清音依旧每日处理政务，每日傍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每日夜里靠在他肩上，说着有的没的。
龟丞相依旧每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时不时送些好吃的来，顺便打趣几句。
玄波长老依旧每日研究那些墟痕的愈合进度，偶尔来向杨戬汇报，顺便讨教一些道韵方面的问题。
陈伯依旧每日侍弄他的灵草园，时不时让人送些新酿的酒来，说是“给真君和陛下尝尝”。
一切，都那么平常。
一切，又那么珍贵。
这一日，杨戬正在院中打坐，忽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波动。
他睁开眼，便看见那灰袍老者，正笑眯眯地站在院门口。
归墟又来了。
杨戬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前辈，您怎么又来了？”
老者走进院中，在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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