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一边记录着观察结果,一边将观察结果告诉旁观的三人组。
林砚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小妹,面不改色地解剖尸体,用银针刺破蛊师指尖、用镊子收集腥臭黑液,甚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共生关系。
神医谷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寻常人见了这等景象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却能如此冷静地做着研究。
他咽了口唾沫,开口问道:“那个万蛊窟圣女身体里也有这个虫子吗!”
林半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林砚川,“不好说。她的情况扫描后才能知道。”
霍凌风眉头紧锁:“能不能安静些?你打扰到半夏了。”
林砚川悻悻地闭了嘴。林半夏并未受到两人对话的影响,重新低下头,将玻璃瓶小心地收入旁边的推车上,又拿起另一根银针,准备对另一名蛊师的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她将五级尸体挨个研究后。总结道:“这些蛊师之所以不适应空间的环境,是因为他们体内的蛊虫是地宫的产物,这种蛊虫寄宿到人体里后就改变了宿主的体质,致使他们也适应了满是毒气地宫的环境,如果没有地宫的毒气他们反而会出现排异反应,就像鱼儿离开了水,身体机能会迅速紊乱。”
她顿了顿,用银针轻轻挑起蛊师心脏处凸起的青色脉络,“你们看,这些脉络已经和蛊虫的神经线紧密缠绕,形成了新的循环系统,一旦脱离地宫毒气,这个系统就会崩溃。”
林半夏走到推车旁,拿起一个干净的琉璃瓶,小心翼翼地从一具尸体的心脏处刮取了一些样本。
这些尸体在空间没有变质,但是现在林半夏已经研究完了,她担心蛊师身体上的毒气污染了环境。
便将蛊师的尸体送到上次葬蛊兽的地方,找了个地方给埋了。
处理完这些,她又将昏迷的圣女移到手术台,林半夏没给她动刀子,而是给她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扫描。
扫描仪在圣女身上缓缓移动,屏幕上逐渐浮现出她体内的构造图像。
林半夏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着,放大着各个区域的细节。
霍凌风和霍凌霄也凑近了些,屏息凝神地看着,连一直有些咋咋呼呼的林砚川此刻也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林半夏。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林半夏仔细分析着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眉头微微蹙起。“她体内的器官和那些蛊师是一样的,但是体内却没有蛊虫。”
霍凌霄摸着下巴道:“没有蛊虫?所以她在空间没事。”
霍凌风接口道:“如此说来,那些蛊师若是除掉蛊虫,岂不是也能出万蛊窟了?”林砚川摇摇头,“我们在山谷见到的那些蛊师可没万蛊窟的厉害,连我都打不过。要是拿掉后蛊虫会那么脆弱,那圣女怎么那么厉害呢?”
林半夏看着图片,摇摇头:“这些疑问只能等圣女醒来问她了。”
万蛊窟的圣女昏迷了三天才悠悠转醒。她醒来时,霍凌霄已将他移到营帐里。
圣女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对陌生的环境充满了警惕。
当看到霍凌霄等人时,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林半夏轻轻咳了声,说道:“你醒了?”
圣女的目光在林半夏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看向其它三人:“问道你们是谁?那几个穿着怪异衣服的人是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凌霄点点头,笑着道:“猜对了。”
霍凌霄说着,又指向一旁面色冷峻的霍凌风,调侃道:“这位是金乌将军,人送外号‘小阎王’。”
霍凌风瞥了霍凌霄一眼,目光依旧落在圣女身上。
圣女听到“小阎王”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你们怎么可能进入万蛊窟,那里的瘴气毒气混合,常人进去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毒发身亡。”
霍凌霄挑了挑眉:“常人进不去,我们是有法宝的,当然没事了。现在,你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圣女脸色微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们?”
霍凌霄不急不缓地说道。“你若配合我可以保你不死。”
圣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保我不死?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乃万蛊窟圣女,身负蛊神之力,寻常毒物伤我不得,你们又能奈我何?”
霍凌霄脸上笑容不变:“万蛊窟如今已经没了,你以为凭你一人,还能扭转乾坤?你若不配合,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圣女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怎么可能?万蛊窟里可是有长老守护,怎会……”
霍凌霄打断她:“长老?长老算什么?那些破茧的蛊人我们都杀了。”随后他又想到什么,“还有那一千三百多头蛊兽也被我们给灭了。你说我们还治不了你?”
圣女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嘲讽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死死盯着霍凌霄,要从他脸上看出些虚假来,但霍凌霄眼神坦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份笃定让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万蛊窟是她的根,是她力量的源泉,如今被告知连长老和蛊兽都已覆灭,她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良久,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开口:“你们想问什么?”
林砚川见时机成熟,马上问道:“万蛊窟地宫里的蛊师如何出万蛊窟?”
圣女犹豫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们出不了地宫。”
林砚川追问:“为何出不了?”
圣女嘴唇紧抿,眼神闪烁不定,挣扎着是否要吐露更多。
霍凌霄冷笑道:“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因为他们出了地宫,马上会死!”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些所谓的蛊师,永远不能离开地宫,只能沦为你豢养蛊虫、炼制毒物的工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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