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礁小岛边。
游艇浮在水面上,随浪轻晃。
甲板上,周智戴墨镜,穿泳裤,半躺在椅子里。
风蓝蹲在他身后,两手压住肩头,指节稳而准,力道一寸寸往下沉。
新语坐在旁边小凳上,手边果盘里切好的芒果、西瓜、青提,冰桶里镇着的气泡水。她时不时递一块水果过去,或拧开瓶盖,举到他嘴边。
两人动作熟稔,不抢不争,一个按得深,一个送得巧。
M夫人斜靠另一张躺椅,墨镜遮了大半张脸,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短而利。
“阿智。”她忽然开口,“凤三真会内功?”
周智笑了下:“信不过我动手的分寸?”
“不是信不过。”她侧过头,“是没想到真有这东西。”
她生就一副东方面孔,从小在伦敦受训,教官讲枪械、爆破、格斗、心理拆解,从没人提过“气沉丹田”四个字。
“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周智抬了抬下巴,“凤三和方守正,明朝人。”
M夫人坐直了:“几百岁?”
“不是活下来的。”周智摇头,“是被送来的。”
“怎么送?”
“大轮回盘。”
她立刻摘下墨镜,眼底亮得锐利:“在哪?”
“在我这儿。”
“你早说。”她又躺回去,语气松了,但话锋一转,“内功呢?真能练?”
“能。”
“练了能翻墙、跳楼、踩树枝跑?”
周智没答,只把手里那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溅在指尖。
“等他写完。”他说,“写了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系统给的练气法门像一把钥匙,开了锁,却没配说明书。
他试过两次吐纳,身上发热,掌心发胀,可再往后……没谱。
凤三的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游艇轻轻一荡,浪声推近又退远。
他自己练可以,教别人却完全不行。
内功这东西,他压根没摸过门道。
想弄到内攻法门,倒不是为了自己提升……练气都已上手,修仙的路子都踩实了,再回头去碰武道层次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致。
他真正在意的,是能不能把这份力量传出去。
传给身边信得过的人。
至于到底行不行、怎么传、传多少,还得看过法门才知道。
“也是!”
M夫人应了一声,又问:“那以后我们真能练了,我能教岛上的人吗?”
“可以教。”周智顿了顿,“但得挑人。”
“毕竟一入门,就是超常之力。”
“若落到心思不正的人手里,麻烦就大了。”
小岛中央的山洞里。
凤三搁下笔,揉了揉手腕,通读一遍手稿,确认无误,才抬眼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建军和布同林。
“写完了。心法、招式,全在这儿。”
“哦?这就完了?”
王建军皱眉,语气里带着谨慎:“你再想想,有没有漏的、记混的?要不要重核一遍?”
他从昨夜起就没合眼,可眼下毫无倦意,眼神清亮,精神绷得极紧。
不光是他,布同林、天养他们几个也一样……站得笔直,呼吸略快,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那是内功。
不是传说,不是戏文,是实打实能踏墙而行、隔空发力、断木裂石的真本事。
谁不想试?谁不盼着?
可也正因如此,才更怕出错。
影视里走火入魔的桥段太多,轻则瘫痪,重则暴毙。
所以凤三刚放下笔,王建军立刻开口提醒。
“放心。”凤三点头,语气沉稳,“我答应过你们大哥,就不会糊弄。”
“方守正现在也在你们手上,不信,你们去问他。”
“至于他愿不愿意答……那我可管不了。”
人在屋檐下,话不用说透。
周智的手段他亲眼见过,也亲身体验过。
敷衍?造假?他不敢。也没那个胆。
他交出来的,确实是真东西。
“呵。”王建军轻笑一声,“最好是。”
凤三立刻接话:“明白,明白。攻法绝对经得起推敲。”
“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王建军不再多言,转身对布同林道:“阿布,你留下盯着他。我马上把东西送过去。”
说完,攥着那叠纸,快步朝海滩方向走去。
……
海礁小岛边缘。
周智靠在躺椅上,正与M夫人聊着内功的事。
风掠过耳际,咸而微凉。
他表面听着,心里早已转到下一步安排上。
“智哥!智哥!”
声音从游艇下方传来。
周智起身,走到舷边。
王建军站在浅滩上,手里高举一沓纸,脸上压不住兴奋。
“凤三写好了!”
他没往上游,也没擅自登艇……凌晨亲眼见周智带M夫人她们上来,清楚界限在哪。
有些事,越线一步,就是祸根。
“拿来。”周智伸手。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之力已裹住那叠纸。
王建军只觉掌心一空,纸页已离手腾空,稳稳飘向周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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