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需要他像长枫哥哥这样寒窗苦读考功名,毕竟梁晗的性子和底子摆在那里。但只要他能稍微靠谱些,能将心思多放些在正事上,哪怕只是用心管理好侯府的庶务,不再流连风月,不再惹是生非,她在永昌侯府的地位,岂不是会更加稳固?她和女儿们的未来,岂不是更有保障?到那时,她何须再看旁人脸色,何须再依赖婆婆的庇护?凭借着丈夫的上进和自己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在侯府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这一刻,墨兰的心中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窗外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天地。她不再仅仅将目光局限在后宅的方寸之地,不再只想着如何讨好婆婆、打压妾室,而是开始思考,如何能够像柳氏影响长枫那样,去“引导”甚至“塑造”自己的丈夫,将梁晗这块“朽木”,打磨成能为她遮风挡雨的“顶梁柱”。
这次小聚,于华兰是闲话家常、分享喜悦,于柳氏是收获认可、扬眉吐气,于明兰是冷眼旁观、静观其变。而于墨兰,却是一次彻底的思想洗礼和战略转折。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的曙光,一种更体面、更长久的生存之道,并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侯府,将这全新的想法,付诸实践。
大人们在前厅围坐闲谈,说的无非是家事寒暄、子女近况,庄姐儿便自然而然地担起了长姐的责任,笑着提议领着弟弟妹妹们到花园的敞轩里玩耍,既不打扰长辈,也让小辈们能自在些。
这群半大的孩子里,慧姐儿(海氏与长柏之女,庄姐儿的亲妹妹)穿着一身雨过天青的软罗裙,料子细腻,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愈发清冷。她只在敞轩的长椅上略坐了坐,听庄姐儿说了几句逗趣的顽笑话,看着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投壶、双陆的玩法,或是争论着稚气的民间故事,便觉得这些热闹过于浅显喧闹,实在提不起兴致。她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随即起身,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的泉水,不含半分拖泥带水:“长姐,你们玩吧,我去母亲身边伺候茶水。” 说完,便施施然转身,步履端庄地离去,径直回到了正厅,安静地坐在海氏下首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方素帕,认真听着大人们谈论朝局变动、家族庶务,那些看似枯燥的话题,在她看来反倒比小儿女的嬉闹更有滋味。
剩下的孩子里,便以庄姐儿为首,加上宁姐儿、婉儿、闹闹、芙姐儿,还有今日格外沉默的喜姐儿,以及一直安静跟在后面、不多言语的蓉姐儿(明兰与顾廷烨的养女)。
庄姐儿见慧姐儿走了也不以为意,她素来知道这个妹妹性子沉静,偏爱成人世界的秩序与条理,不喜欢小儿女的嬉闹。她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慧姐儿去找伯母了,咱们正好清静些。来来,都把咱们的‘宝贝’拿出来,接着上回的话头说——梁祝这第七章,芙姐儿你润色得如何了?还有那最关键的‘化蝶’结局,你们可有新的想法?”
一说到《梁祝》的书稿,宁姐儿和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火苗,连忙从随身的荷包或袖袋里掏出叠得整齐的书稿,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笔记,都是她们这些日子反复琢磨的心得。芙姐儿也红着脸,小声补充着:“我父亲……我父亲帮我改了几句诗,说这样更贴合祝英台的心境。” 说着,便从书稿中抽出那张写着长枫笔迹的纸,递了出去。
庄姐儿心思最是细腻,很快便注意到喜姐儿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似往常那般活泼爱笑,连姐妹们热烈的讨论都未曾参与。她便特意起身,走到喜姐儿身边,轻轻将她拉到自己身旁,柔声问道:“喜姐儿,你也帮着想想?祝英台此时得知要被许配给马文才,一边是父母之命难以违抗,一边是与山伯兄的同窗深情,心绪万般纠结,该如何落笔才好?”
喜姐儿被点名,下意识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那双继承了如兰明媚轮廓的大眼睛里,却盛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迷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她的目光落在书稿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几个字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圈竟微微一红,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蓉姐儿年纪虽小,却因自小在顾廷烨和明兰身边长大,见多了人情世故,比同龄人更沉静懂事些。她悄悄拉了拉庄姐儿的衣袖,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示意她别再追问——喜妹妹定是有心事。
庄姐儿立刻会意,心中隐约猜到几分,想必是如兰姨母家中有什么不便对外人言说的烦恼,或许是关于喜妹妹未来的婚事,才让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染上了愁绪。她便不再勉强,只笑着拍了拍喜姐儿的手,将话题重新引回书稿本身:“想来喜妹妹是还没琢磨透,没关系,咱们先聊,你听着便是,有想法了再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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