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伴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像是混合了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微妙的、近乎狡黠的趣味。他没有立刻宣布赌约的结果,而是将目光投向梅戴,绿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想不想亲自看看?”他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即将揭晓谜底的笃定。
梅戴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露伴缓缓地、以一种比之前横向挪动时要“正常”一些,却依旧带着明显谨慎的姿态,向前迈出了步子。
他越过了那个邮箱,脚步踏上了小巷前方更开阔些的路面。
然后停了下来。
就站在那条僻静街巷差不多中央的位置。
他背对着梅戴站直了身体,这意味着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整个后背,暴露在了梅戴的视线之中。
阳光清晰地照亮了他衣服后面的布料,也照亮了那个之前一直隐藏着、此刻终于无所遁形的东西。
梅戴的视线聚焦过去。
那是一个大小如同婴孩、但造型极其丑陋怪异的木偶般的存在。
它像一只巨大的树懒,四肢和扭曲的手指死死扣抓着露伴背部的衣物,扁平畸形的脑袋紧贴着露伴的后颈,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黄褐色,布满木纹般的粗糙纹路。
它那张咧开的大嘴正一开一合,扭曲的声音直接钻进露伴的脑海,也仿佛能溢出到现实的空气中:“你终于认输了吗!知道去承太郎那边也没用!”[廉价把戏]似乎将露伴主动暴露后背的举动误解为绝望下的放弃抵抗,“终于放弃挣扎了?准备让我去找下一个更有趣的宿主了?”
露伴背对着梅戴和[廉价把戏],梅戴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发出的一声清晰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终于摊牌的畅快。
“承太郎?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找他啊,”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街道上,“完全是朝着这里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咏叹的、夸张的释然:“终于来到这里,我超高兴的。”紧接着,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厌恶,“终于可以把你这个该死的、粘人又聒噪的寄生虫赶下去这种事情,任谁都会感到开心的啊。”
[廉价把戏]扒在露伴的肩膀上,闻言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刺耳尖利的怪笑。
“你在那边碎碎念什么呢?蠢货!”它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恼羞成怒的腔调,尖利地叫道,“你终于让别人看到你背后了啊!规则触发了!接下来我就附到梅戴·德拉梅尔的身上!!!”
它一边喊着,一边猛地回过头——那动作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扑向新猎物的凶戾——看向一直站在后方注视着这一切的梅戴。
四目相对。
梅戴清晰地看到了它的脸——更加扭曲的五官,咧到耳根的恶心笑容,以及那双此刻正因贪婪和恶意而瞪得溜圆的眼睛。
是蓝色的。如同劣质玻璃珠般浑浊、毫无生气的蓝色。
啊呀,赌输了。
梅戴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岸边露伴背对着他们,声音比刚才更加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漠:“[廉价把戏],你在这地方回头了。”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感受着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变化。
“不过,就算你知道这是哪里而不打算回头,你绝对也会因为自己的能力和规则,不得不回头转向梅戴的那一边。”露伴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你的存在方式,注定你会看向下一个目标。而在这里,回头……是致命的。”
就在[廉价把戏]那浑浊的蓝眼睛与梅戴对视,发出得意尖啸,准备顺应规则、脱离露伴扑向梅戴的瞬间,梅戴忽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而冰凉的气息自身后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包裹了这片区域。
不是风,却比最阴冷的地下室还要寒彻骨髓,好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阴寒与死寂。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侧过目光,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
无数双“手”。
苍白,枯瘦,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如同死亡许久般的、黯淡的死灰色。它们像是由冰冷的雾气或阴影凝结而成,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实质感。这些“手”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从路面的缝隙里、甚至从空气中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数量多得惊人,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些覆盖着死灰色的“手”,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轻盈又诡异地绕过了站在原地的梅戴的身体,没有触碰他分毫。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直直地抓向那个因为回头而彻底暴露在“规则”之下的[廉价把戏]。
它的蓝眼睛里甚至还残存着狰狞与一丝困惑。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那些冰冷的、死灰色的手,猛地抓住了[廉价把戏]细瘦的四肢,抓住了它粗糙的木偶身体,抓住了它那颗丑陋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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