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并无不妥?
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厅房间里传来谈话声,好像一切如常。只不过是老婆婆失手跌了一下而已。
但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梅戴百分百确定自己听到了。
可那房间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不对。
梅戴向前迈了一小步。
在所有人交换过眼神后准备上楼的时候,显得那么特殊。
乔瑟夫有些奇怪地回头看了梅戴一眼,似乎在询问他为什么要下去一样。
“抱歉,乔斯达先生。”梅戴的声音温和,附在乔瑟夫的耳边说道,“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承太郎注意到两个人的状态,于是上楼的脚步微微一顿。
乔瑟夫思量片刻后才点头,他伸手扶了扶梅戴的肩膀。乔瑟夫的手掌是很有重量的,梅戴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当然会保护好自己。
随后梅戴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大厅,将右手搭在了前台的木制桌面上。
指尖与木头接触的瞬间,[圣杯]的数条发光触须悄然渗透进木材的微观纹理之中。
声音压印。
梅戴在心里说道。
这几秒钟的接触,对梅戴而言已经足够。
一股冰冷、驳杂的“声音记忆”如同沉船碎片,顺着触须逆流而上,涌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替身将物体记录下的振动信息直接转化为梅戴的“听觉”。
“……笃……笃笃……”
某种坚硬的金属物有节奏地、深深地凿入干燥土壤的沉闷声响,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规律性。
“……呱啊——”
极其短暂而嘶哑的乌鸦啼叫,仿佛刚发出就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呼呜呜……”
漫长而单调的、风吹过无数垂直的、粗糙石碑的呜咽声,卷起细微的沙尘。
“……咔啦咔啦……”
腐朽的木制品在压力下缓缓断裂的细微呻吟。
没有任何属于旅馆的声音。
碎片所拼凑出的画面,与眼前这间“旅馆”格格不入。
梅戴迅速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冰冷触感。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不见,但那双透亮的深蓝色的眼眸深处,已然染上了一层彻底的凝重。
梅戴眼帘低垂,浅蓝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微的阴影。
他看起来像是在假寐,但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正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喧嚣着,或者说,死寂着。
耳上的温度已经变得有些烫了,可梅戴不能停下。
这座旅馆,在梅戴的意识里变成了最精准的雷达地图。
每一个生命体都是屏幕上一个独特的光点,伴随着由心跳、呼吸、血液流动、肌肉微颤的独特频率。
沉稳如古树深根是乔斯达先生;蕴含着和休眠活火山般的潜在力量是空条先生;稍显急促,透着警惕是典明的;简的则最为活跃,带着他那特有的、情绪化的节律,正沿着走廊移动,进入尽头的那个小房间——
……?
他在往哪里走呢?
梅戴抬眼,仔细辨别。
异变陡生。
前一秒,波鲁那雷夫的声纹信号还在梅戴的感知图谱上清晰跃动,如同一个活跃的音符。
下一秒,一个绝对不属于他的、尖锐到撕裂感知的极高频率就猛地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东西以可怕速度刺破空气的振动,恶毒、精准,直指目标。
几乎与之同步,波鲁那雷夫所有的生命律动——那颗总是容易激动的心脏的搏动、那总是说个不停而此刻或许正嘟囔着的呼吸、那充满活力的血液奔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骤然停滞。
紧接着,从那被扼住的声带深处,压抑不住地迸发出一声极其短促、扭曲变形的“咯!”……
呜咽,又像窒息前的最后悲鸣。
痛苦。
纯粹的、猝不及防的痛苦。
梅戴“看”到了,或者说,“听”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那痛苦迸发的伤口上,一股冰冷、粘稠、充满绝对恶意的异质“存在”,如同发现裂缝的漆黑原油,顺着那新开辟的通道,疯狂地涌入。
发出风的声音。
这一切的发生,快过心跳也快过呼吸。
梅戴猛地回神。
那双透蓝色的眼眸中,惯有的温和与理性被瞬间扯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骇的紧张。
“乔、乔斯达先生——”
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求帮助。
他的录音装置早在印度的时候就被偷了,而SPW的补货还没到,而梅戴现在也不能直接生成大规模的寂静同化,打草惊蛇不说,以现在的精神力来说,梅戴根本用不了频率干扰。
他下意识地叫了乔瑟夫,但转头却发现承太郎站在二楼栏杆处看着他。
“有异常?”梅戴听见承太郎十分平静地开口。
原来他没有上楼吗。
梅戴短暂思考了半秒钟,果断和承太郎说道:“空条先生,大厅更里面的房间,然后、走廊尽头——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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