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德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担忧,他有些自责。身为占卜师,他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但他没能劝说波鲁纳雷夫留下。
一时间,刚刚离开新加坡时的车厢内那种沉重的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梅戴静静地听着,深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一些暖色的阳光,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能想象出波鲁纳雷夫当时决绝而激动的样子,这份源自亲人受害的深切仇恨足以压倒对团队协作的考量和对危险的判断。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令人担忧的消息。
然后,梅戴轻轻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赤着双脚踩在略凉的地板上。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沉浸在懊恼情绪中的阿布德尔,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阿布德尔先生,这不是您的错。”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提出了一个有些突兀的请求:“那个……请问,这附近能买到比较甜的奶茶,或者类似……嗯,很甜很甜的印度甜品吗?”
“啊?”阿布德尔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他抬起头,困惑地看向梅戴,眉头皱得更紧了,“甜品?德拉梅尔,你现在想吃东西是好事,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波鲁纳雷夫他……”
梅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让阿布德尔觉得有些狡黠的笑意,但这笑意很快被一种温和的笃定所取代。他没有直接回答阿布德尔的疑问,只是轻声坚持道:“请先帮我买一些来吧,要特别甜的那种。这……会有用的。”
梅戴的目光清澈而真诚,让人难以拒绝他这显得有些古怪的请求。
阿布德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镇定,与刚才昏迷时脆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怎的,他想起梅戴总是有些出人意料但往往切中要害的观察力,但有些可惜的是,每次梅戴做出判断的时候,都会被莫名否决或是忽视掉。
虽然不明白这甜食和波鲁纳雷夫的冲动出走有什么关联,但一种莫名的信任让他暂时压下了疑问。
“……好吧。”阿布德尔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做的甜奶球甜得发腻,那东西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我这就去给你买。”他摇了摇头,满心疑惑,但还是决定先去满足梅戴这个奇怪的请求。
“非常感谢您,阿布德尔先生。”梅戴礼貌地颔首道谢,“可以稍微买多一些。”
看着阿布德尔带着一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表情推门出去,梅戴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加尔各答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街道,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口袋,也有些难受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啊……果不其然,一根都没给我留吗……”
……
翌日清晨的加尔各。
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旅馆的窗玻璃,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天空是压抑的灰蒙蒙一片。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香料的味道,从窗户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入,即使待在室内也能感受到外面那粘腻闷热的氛围。
旅馆一楼的餐厅里,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四个人围坐在的一张木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恰巴提薄饼、扁豆汤和一些腌制小菜。但从菜品被翻动过的痕迹来看,似乎谁都没有太大的胃口。
波鲁纳雷夫的缺席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而另一个空位也引起了注意。
乔瑟夫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薄饼,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阿布德尔,语气里带着些长辈的关切:“德拉梅尔呢?那孩子昨天晕倒后就没再见到,他没事吧?怎么没下来吃饭?”
阿布德尔正端着一杯热茶,闻言,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像是沉思的人被打断了思考。
他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眼下淡青色的阴影告诉着其他人他可能一夜未眠的真相,不管如何,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阿布德尔还在为波鲁纳雷夫的事情忧心。
阿布德尔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声音有些低沉地回答:“梅戴他……早上我去看过他。他说昨晚没太睡好,而且没什么胃口,想再休息一下,就不下来用早餐了。”他没有抬头,避开了直接与乔瑟夫探究的目光长时间对视,转而看向自己面前的餐盘,仿佛在确认食物的样子,同时用一种自然得有些诡异的语调补充道:“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红润多了,只是需要安静待一会儿。不必担心。”
这倒是符合梅戴给他们的印象——身体不算强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只是瞧上去像个正常人,而且或许是由于他的替身和替身能力,他对环境变化和声音压力比较敏感。想必昨天港口那番可怕的“轰炸”就足以让他这种感官敏锐又毫无防备的人元气大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JOJO:圣杯的挽歌请大家收藏:(m.20xs.org)JOJO:圣杯的挽歌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