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孟山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走到蔡鸣身边，一脸的不过瘾：“他娘的，这就完了？老子还没杀痛快呢！”
蔡鸣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那些跪地投降，抖如筛糠的氐族士兵，眉头紧锁。
霍天生的命令是，将这帮畜生碎尸万段。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犹豫。
杀降，不祥。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虽然残暴，但也是草原上最能吃苦，最悍不畏死的战士。如果能将他们收编……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名传令兵策马而来。
“将军，墨神有令！”
蔡鸣精神一振，连忙接过那封用火漆密封的密令。
信中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霍天生的命令，只有八个字。
蔡鸣抬头，看着那一张张惊恐而又麻木的脸，又看了看山谷中遍地的，属于自己同袍的尸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传我将令。”
“墨神有旨。”
“尔等罪孽深重，本应株连九族，挫骨扬灰。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墨神亦有慈悲之心。”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的耳中。
“今日，墨神愿给尔等一个，洗刷罪孽，重获新生的机会。”
“自今日起，尔等将成为墨家最低等的‘罪民’，发配南中矿场，劳役十年。十年之内，凡有怠工、反抗者，杀无赦。”
“十年期满，若能诚心悔过，恪守墨家律法者，可脱罪籍，晋为‘顺民’，分得田地，娶妻生子。”
“若在此期间，有立下大功者，更可获得进入‘教化司’学习的机会，洗心革面，重塑魂灵。甚至，有机会，转世为我汉家之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氐族俘虏的脑中炸响。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竟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要为奴十年，但，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更何况，那个传说中的“墨神”，竟然还给了他们一个“转世为人”的希望！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所有的氐族俘虏，都朝着蔡鸣的方向，朝着那面黑色的“墨”字大旗，重重地磕下头去。
他们口中用生涩的汉话，一遍又一遍地，狂热地呼喊着。
“谢墨神不杀之恩！”
“我等愿为墨神效死！”
孟山看呆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刚刚还在拼死抵抗的敌人，转眼间，就变成了最虔诚的信徒。
“老蔡，这……这是什么路数？”
蔡鸣看着眼前这副诡异的场景，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懂什么“攻心为上”，也不懂什么“精神控制”。
他只知道，那个坐在南中神殿里的男人，他的手段，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炼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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