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让她,去做这种事?
不,她做不到。
她宁可死。
就在她心生退意,准备放弃这场对她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考核时。
霍天生那充满了魔力的话语,毫无征兆地,再次,在她脑海中,回响。
“真正的骄傲,不是守着那份早已一文不值的清白,孤芳自赏。”
“而是将这世间所有肮脏的,卑劣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变成你手中,可以随意驱使的,武器。”
武器……
温若澜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那个还在铜人身上,尽情施展着自己“媚术”的女子。
她看着她那因为情动而微微潮红的脸颊,和那双早已变得迷离的,充满了欲望的眼眸。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很可悲。
也很……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在用身体,去取悦,去征服。
却不知,她自己,早已被这最原始的欲望,所征服,所吞噬。
她,才是那个,真正的,被欲望所奴役的,奴隶。
而我呢?
温若澜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那具冰冷的铜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高的眸子里,所有的屈辱与抗拒,都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她没有像那个媚眼女子一样,脱去自己的衣物。
她只是缓步上前,伸出了自己那双,曾经只懂得握笔挥毫,抚琴弄弦的,纤纤玉手。
她的手指,冰凉,修长。
她的动作,没有半分的挑逗,也没有半分的欲望。
只有一种,类似于大夫在为病人诊脉,工匠在研究机关构造般的,绝对的,精准,与专注。
她没有用唇,也没有用身体。
她只是用自己的指尖,在那铜人身上,那些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怪异的穴位之上,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
耳后的“翳风穴”。
锁骨下的“缺盆穴”。
腰眼处的“肾俞穴”。
甚至,是大腿根部的“急脉穴”。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奇特的韵律感。
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螺旋形的内劲。
那是她,从导师身上学来的,最古老的,也是最神秘的,导引之术。
隔间之外,原本还对那媚眼女子的“精彩”表现,而指指点点,赞不绝口的几个老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们看着温若澜,看着她那充满了“学术”气息的,诡异的动作,眼中,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巨大的困惑。
“这……这小妮子,在做什么?”
一个老鸨忍不住,低声问道。
“这不疼吗?”
柳三娘的眼中,则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的光。
“不。”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
“这不是疼。”
“这是一种,比最直接的欢愉,还要强烈百倍的,酸,麻,痒,胀。”
“这是一种,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在瞬间,便缴械投降的,极致的,折磨。”
“也是,极致的,享受。”
她看着温若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的瑰宝。
“这个丫头,她不是在取悦。”
“她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征服。”
一炷香后。
顾清霜冰冷的声音,宣判了最终的结果。
“玄七,温若澜,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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