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回家路上还遇见了李洪，背着手在村里小路上溜达。
“洪叔，今儿不下地呀？”
“哦，阿蓉啊，今儿不下地，你这一早去哪儿了？” 这些天，他每天都抽时间在村里转悠转悠，也跟村里那些老汉凑一堆聊聊天，就是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
“去文渊阁了，卖了两只鸡呢。”
“那挺好，快回去吧，阿栀说今天跟你去摘辣椒，估计去你家了。”
“好嘞，那我先回去了，您溜达。”她是真急。
李栀吃过早饭背上篮子来阿蓉家等人，这两天她的菜地打理得差不多，得空来帮帮忙。
阿蓉家的辣椒只摘红的，所以每天都得去地里转转。
李栀前脚刚到，王良田骑着驴嘚嘚嘚的也到了，跨进院子第一眼就看见坐在石凳上的未婚妻，“阿栀。”
“你来啦，今儿不忙吗？”李栀起身迎了出去。
王良田摇摇头，今天不忙，家里已经开始收尾，快了，他就快能娶她了。
“不忙，我今天要去城里，你们去不去？”他要去城里添置东西，路过这里拐进来问问。
“不去，我和阿蓉要去摘椒，你早去早回，快去吧，一会该晒了。”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我一并带回来。”
李栀摇头，东西她没有什么要买的，中秋那天买的够多的。
“没有，你给孩子带些吃的回来吧，就去楼外楼买，多买几样。”
昨晚最后一块酥饼被瓜分干净的时候她也在，看他们意犹未尽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小时候，一样的小馋鬼，可那时候没钱。
“买什么？”
李蓉小跑回来只来得及听到他们说的最后几个字，“你们先聊，我先进去。”
她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李栀抓紧时间叮嘱王良田，“阿蓉不给孩子多吃这些，一会你别说了。”
说了肯定就没有，那不是让孩子失望吗？她看不了孩子眼巴巴的样子。
王良田忍不住笑出声，以后他们的孩子牙齿肯定不好，这方面，他得好好关注关注。
“笑什么？”
“没有的事，听你的，我都买。”大不了让姑母盯着些，别给孩子牙齿吃坏了，大宝应该要换牙了。
哼，还没有？她都亲眼看见他笑了，算了，不算大事。
“你这次进城是特意去买什么吗？”
“大雁。”
定亲后，他一直在打听，就是没有什么着落，想着好事将近，想去城里碰碰运气，恰好陶瓒说城里这段时间估计会有一批新雁。
“然后呢，你要买吗？”
“还不一定，也许都轮不到我的份儿，去看看而已。”讲究些的有钱人家可能早早就订完了，哪里还能轮得到他 。
李栀想说又担心他想多了，或者觉得她俗气得很，给她送活雁还不如给她送大鹅。
“要不，不买了吧，不管轮不轮得到，都不买了。” 终究还是开了口，“有那买大雁的钱，不如攒起来，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说完，李栀的脸都在发烫。
这些事该由父母出面的，可是，成了亲，王良田的钱也是她的钱，干嘛要花在这些地方？
大雁，对她来说，中看不中用。
“你不是说你刻了木雁吗？就那个吧，别买了。”
“表哥要去买大雁？钱够吗？我这里还有，赞助你们一对大雁不成问题。”她也没正式参与过古代的婚礼，还挺想看看全流程的，上次心兰出嫁只能在远处看看。
李栀拍了一下李蓉的手：“......你别添乱了，不买！有那钱还不如买两件首饰呢。”最后一句嘟囔着说出来，连李蓉都没听清说了什么。
“什么叫添乱？你们成亲，不得什么都准备好吗？”这不就跟现代人结婚，婚礼上要准备戒指、捧花一样吗？这是一种仪式感！
李栀复又抓住李蓉挥舞着的爪子，“你表哥有准备，你就不要撺掇他买活雁了，也不许出钱，这事听我的。”
王良田想了想阿栀的话也在理，“好，听你的，我就去看看。”以后他会多多的给她买首饰，买到老，刚那话他听见了。
“快去吧。”
等王良田走以后，李蓉才问她，“干嘛不买活雁？有不是更好吗？不都说大雁象征吉祥、象征忠贞不渝、象征白头偕老？你不想要？”
“没有人不想要这些好话，阿蓉，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有了大雁日子就会好，你说现在花那么多钱就为了买两只雁，以后日子不过了？送我雁还不如送我大鹅或者鸭子，不仅能下蛋还能吃肉。”
李蓉确定了，这是实用派成员。
“那行，我给我表哥说，成亲那天，让他赶着一群大鹅来好不好啊？”
李蓉边说边跑，两人在院子里就打闹起来，“你敢说？瞧我不打死你。”
要真是那样，那不得乱了套？村里一年都说不完的笑话。
*
傍晚，陶瓒还是跟着王良河一起回，这回没跟孩子挤一起，自己独自骑了马来。
回来路上，马背上轮流坐了五个孩子。
一群下课的人在上水村被拖住了脚步。
王大勇非要他们留下来吃饭，老大今天进城说是学了几个菜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还在灶房鼓捣呢。
陶瓒有点别扭，自他知道良玉喜欢他后，他都没往她面前凑过，这几天经过上水村也是让师弟直接赶车走。
一个小丫头，他该怎么说？还挺羞耻的。
“陶哥哥，去外面坐啊，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跟树桩似的杵着干嘛，挡路呢！
“哦。”
所有人都在忙，陶瓒也帮不上，做菜他不会，备菜有人备了，孩子自己找了乐子不用人管，就连怀冬都烧上火了。
良玉戴上手套抄起镰刀往门外走，她家的兔棚得从门外过，先喂兔子后喂鸡，好了就能吃饭。
见人出门，陶瓒尾随在后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她养兔子。
“这都是你养的？”陶瓒手指头乱指着眼前的兔子棚，这么多？全是活的。
良玉手上不停，一手抓草一手执镰刀，歘欻欻的把草砍断，“不是，不全是我养的，我家每个人都养了！”
陶瓒转头看着说话的人，她变了，跟他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怎么气狠狠的，他招她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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