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开始讲课了。
从她微表情的细微变化,到语气词的潜在含义;从她敲痒痒挠的不同节奏对应的情绪,到她吃不同零食时可能触发暴怒的阈值……事无巨细,条分缕析。甚至当场幻化出数个自己的虚影,演示“愉悦”“不耐”“想揍人”“马上要揍人”之间的区别。
三千神魔听得如痴如醉,不,是如临大敌。个个运起毕生修为强化记忆,有的甚至当场分裂出数百个分身,一个分神记笔记,一个分神画示意图,一个分神模拟演练磕头姿势。
萧珩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偶尔为她添茶,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眉飞色舞地讲“去年那个试图用陨石蛋糕贿赂本宫的蠢货,后来被本宫用蛋糕糊了一脸”,看她用痒痒挠在空中画出揍人时的力量曲线,看她讲到兴起时,足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裙摆上的金凤仿佛要振翅飞起。
那是褪去宫装、洗净血火后,依然鲜活明亮的灵魂。
“……所以,”第一讲临近尾声,沈娇娇总结陈词,“当你发现本宫开始用手指敲第三下桌面,而你还没跪下的话——”她拖长声音,痒痒挠遥遥一点坐在第一排的硅基长老,“你,起来。”
那长老的机械关节发出“嘎吱”一声脆响,连滚爬爬地起身。
“演示一下错误示范。”沈娇娇托着腮,“假设你现在想求本宫减免养老金。”
长老愣了愣,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憋出一句带着电音的话:“娘、娘娘……能否……酌情……”
“停。”沈娇娇打断他,“语气太硬,腰挺太直,眼神还敢乱瞟——你已经死了。”
痒痒挠凌空一点。
“砰!”
长老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殿角特设的“挨揍体验区”——一个铺了软垫的透明结界里。结界内幻化出沈娇娇的虚影,正拎着幻化的痒痒挠,劈头盖脸一顿抽。虽不伤根本,但疼感是实打实的。长老的金属外壳被抽得叮当作响,惨叫的电子音变调成了唢呐声。
满殿神魔看得头皮发麻。
“看见没?”沈娇娇收回目光,语气轻快,“这就是典型的送揍上门。好了,第一讲到这儿。下课——对了,课后作业:观察本宫接下来三天在养老宇宙的活动,写一份《娘娘今日心情分析报告》,三千字以上,下次课交。”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云台。
走到殿门时,忽然又回头,对那帮呆若木鸡的“学生”粲然一笑:
“忘了说,作业计入学分。学分不及格的……”她晃了晃痒痒挠,“本宫亲自补课。”
殿门缓缓合拢。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三千神魔疯狂掏纸笔的沙沙声。
门外,沈娇娇把痒痒挠往萧珩怀里一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累了?”萧珩接过挠子,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嗯……”她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不过挺好玩的。你看见没,那几个老古董,听课听得胡子都在抖。”
“看见了。”萧珩低头吻她额角,“夫人这学堂一开,往后养老金的收缴,怕是能顺利不少。”
“那是自然。”沈娇娇理直气壮,“本宫这是双向奔赴——他们学了保命,本宫收了学费,还省了揍人的力气。多好。”
夕阳的余晖漫过扩建后的学府飞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报名广场上还有新来的文明在排队,嚷嚷着要“插班”“旁听”。监察司的神使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一边重复:“娘娘说了,满员了!等第二期!”
沈娇娇听着那片喧嚣,轻轻笑出声。
“萧珩。”
“嗯?”
“明天第二讲,讲《论认错的速度与磕头的响声之辩证关系》。”她仰起脸,眼里的光比天边的霞更亮,“本宫连教具都想好了——从战犯转化区借几个沙包来,给他们练磕头。”
萧珩沉默片刻,眼底漾开温柔纵容的波澜。
“好。”
他握紧她的手,如同很多年前,在深宫锦鲤池畔,第一次握住那个“作天作地”的替身妃子时一样。
无论她是沈娇娇,是苏璃,还是如今这个闲得发慌开课揍人的创世神。
他总会说,好。
夕阳彻底沉入星海时,老年大学的殿内还亮着灯。三千神魔埋头苦写作业,偶尔传来压抑的啜泣——那是某个古神在哀叹自己活了百万年,如今竟要学如何磕头磕得更响。
而暖阁里,沈娇娇已靠在萧珩膝上睡着了。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枚教师版桃符,符上的Q版小人儿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下闪着微光。
窗外,养老宇宙的星河静谧流淌。
或许明天,又会有什么新的“作精”点子,从她梦里蹦出来。
但无论如何——
这漫长而有趣的退休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呢。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m.20xs.org)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