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深夜，手机传来的铃声惊扰了睡眠。
处理完杀人事件和爆炸案后续的小原游入睡还不到两个小时，听到声音后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接通电话，声音之中都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鼻音，“你好，我是小原游。”
“是我。”
阴沉的声音从听筒之中传出，小原游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之中盯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反射出的细微光点。
睡意在一瞬间消退，小原游掀开被子起身，赤裸的脚踩着地板，“有事？我在家，东京市区半小时能到位。”
要干活吗？
干活就干活，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随叫随到的日子。
“没有。”
琴酒吐出冰冷的话语，沉默良久之后才低声道：“打开窗帘。”
小原游：？
要狙了自己吗？
小原游挪到窗前，将窗帘扯开，“有问题吗？”
琴酒似乎更疯了，声音阴恻恻的，“下雪了。”
小原游哦了一声，“所以你叫我起床就是想要和我隔着听筒一起看雪吗？”
听筒中传出琴酒沉重且暴躁的鼻音，半晌才道：“你还记得你睡觉之前的天气吗？”
“啊……”小原游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半晌才迟疑着发出试探，“雨季，我记得傍晚的时候看天气预报是下雨……”
“嗯，下雨到下雪。”
“你发现了吗？”
“不对。”
“是不对。”
“哪里出了问题？”
“工藤新一。”
琴酒沉默了。
琴酒坐在安全屋的壁炉旁边，端着一杯冰酒用凝重的视线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气候多变似乎不能直接从雨季跳转为雪季。”
“是啊。”小原游幽幽叹息，转而又道：“之前你还说我对天气的预判失误……你冤枉我了哦。”
说完这句话，小原游皱起眉头，“所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
琴酒：……
琴酒沉默下来，盯着窗外飘扬的雪花，良久才吐出一句，“因为我对天气的预判也失误了。”
杀完人炸了各种搜查痕迹之后他就回安全屋蹲着了。
出门检查车库门锁的时候，一脚踩进了积雪之中，但问题是……
湿漉漉的雨伞放在车子旁边，刚刚换了的衣服竟然是丝绸材质的夏季衬衫。
而自己向伏特加询问，得到一切正常的回答。
当时……
当时他甚至想要用枪指着伏特加问对方是哪里来的卧底来哄自己！
“哦。”小原游低声笑着，打开了一旁桌上的小台灯，“你现在理解前段时间你骂我预判失误时候的复杂心情了吗？”
琴酒：……
琴酒苍凉叹息一声，靠着沙发翘着腿，将酒杯凑在唇边轻抿，“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那一棍子？”
“没有记错的可能？”
“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
“哦。”
琴酒哦了一声就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低声道：“杀了工藤新一会正常的吧？”
“那你能杀掉他吗？”
琴酒：……
杀不掉。
零零散散试了很多回了。
琴酒眯起眼睛，“那就再试试，迟早能解决掉，或者……”
琴酒闭上眼睛，“等等，工藤新一吃药之前是正常的吧？”
“一切正常。”小原游盯着台灯发出的昏黄光线，轻声道：“一切都正常。”
“要么杀他，要么……”琴酒咬着牙，声音沉得像是从牙齿之间挤出来一样。
小原游笑着，“杀不了就先用解药，然后慢慢杀。”
但……
小原游垂着视线，“大哥，你一点不怀疑自己疯了吗？”
琴酒冷笑，“你当初就没怀疑自己疯了吗？”
“有，但想一想又觉得我没疯。”小原游坐在床头，轻声道：“我不会出错的。”
“我难道就会怀疑自己出错？”琴酒咬牙，“错的绝不是我。”
“吱嘎——”
一声轻响，小原游默默转身，对上一双带着一点疲倦的眼睛。
对方盯着小原游看了片刻， 保持安静摆摆手后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是谁？”琴酒低声发问。
小原游举着手机眨巴着眼睛，“我哥。”
好在他没有开免提的习惯。
“哦。”
琴酒应下，嘱咐一句后挂断电话，“行动前来见我。”
小原游将手机塞进枕头下面，踩着拖鞋下楼。
整个房子都黑漆漆的没有什么光芒，几个客房塞着来自长野县的警察们，放肆撒狗粮的两人似乎逛婚纱店有点累，倒头就睡，只剩下一个诸伏高明……
小原游放轻脚步下楼，在楼下客厅找到了刚刚倒了杯水坐在地毯上喝水的诸伏高明，“怎么还没有睡着。”
“沉迷小说，无法自拔。”诸伏高明的语气格外冷静，视线在小原游身上转了一圈，“老生常谈，注意安全。”
“好。”
小原游点点头，给自己续上一杯茶后上楼，“这就睡了，明早陪我去上课吗？重温一下在东大学法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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