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以“创世神”的视角看向了这个初创的世界,看向了《倩女幽魂》电影的发生地,浙省金华。
太阳初升,金华城,城中一条河蜿蜒流过,此时,在熙熙攘攘的跨河石桥上,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桥上看着河中的一艘戏船。
年轻人身穿破旧长衫,一手杵着竹杖,身后背着书籍,一眼看去就是那种赶考的书生。
如今正是草长莺飞的三月天,而这个时代每年的四月,正是府试的时候,各地的书生均要赶至各地的省府,只有通过府试的书生,才能成为秀才,算是在这个封建阶级里有了一定的身份。
而桥上的这个书生却是不一样。
只见那条顺河游走的花船上,坐着一位身穿锦衣,留有长须的中年男子,旁边的位子上坐着三位花魁,陪酒的、弹着琵琶的、弹着古琴的。
年轻书生一直盯着船上的人,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这个时代的城府夜晚相对地方县城要热闹的多,但夜市也不会持续太久,船上的男子也结束了游乐,在身边小厮的陪护下,慢慢往一处大宅院走去。
此时许多摊贩都开始打烊,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年轻书生一直跟着哪位锦衣中年,直到一处漆黑的小巷子。
“年轻的书生,你跟了我一晚上了,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年轻书生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边走边说到:“我观这位老爷非寻常之人,为何有妖孽缠身却不自知?”
“年轻人,我乃进士出身,做过金华府的辅首,自有朝廷的庇佑,那个妖孽敢来害我?年轻人你莫要妖言惑众。”
“小生姓燕,秦地人士,大人,我观您身上有妖气,人妖殊途,妖怪只会害人,我辈义士自当斩妖除魔,守护这个郎朗乾坤。”
“我看你是个书生,一定是来参加府试的,考期将至,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到处惹是生非,本官的事情本官自有定论。”锦衣中年如是说道。
燕姓书生还要继续劝说,锦衣中年眼看劝不了,于是心中微怒,伸出右手,五指一张,高墙内的一根竹子飞出院墙,落在了中年人的手中,随之一招拔剑式轰然挥向书生。
燕姓书生也是反应迅速,几乎在中年人出招的同时,他脚下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一样向后激射,躲避这一道剑气。
“这次是警告,如有下次定不轻饶。还有一句忠告要给你,年轻人,这世间人有好坏之分,妖也有良善歹恶之分,你又怎么知道妖鬼之中没有良善之辈,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燕姓书生看到锦衣中年离去的背影,用自己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的书箱,随后快步向黑夜中走去,直至消失不见。
时间如流水,曾经满腔热血,一身正气赶考的书生最终经过考试成了进士,最后也如愿成为一地的父母官。
可随着时代的更替,朝廷的动乱,关外胡寇的侵袭,妖孽鬼祟横行世间,阴阳两届秩序混乱失衡,燕姓书生的一腔热血被这个黑暗、腐败、动乱的朝代磨灭,便辞去了官职,改名“燕赤霞”,来到了郭北县境的兰若寺,心灰意冷的做了一个隐士。
夕阳西下,黑暗来临,如同这个乱世一样,光明短暂,黑夜不知期。
这一天,年轻的燕赤霞来到了漩涡的中心,金华郭北县兰若寺,燕赤霞的布履踏碎兰若寺前的枯枝时,暮色正从四面山峦间涌来。这座荒寺的飞檐在残阳里宛如鬼爪,朱漆剥落的门楣上悬着半块残匾,依稀可见二字。他正要叩门,忽听得身后林中传来细碎响动。
公子快走!一声娇叱破空而来,燕赤霞转身便见素白衣裙掠过树梢。那女子足不点地,袖中甩出丈许白绫缠住他的腰肢,眨眼间将他拽上枝头。这时他才看清地面竟渗出墨色浓雾,雾中探出千百只白骨嶙峋的手。
小昙姑娘当真好兴致。浑厚男声自寺内传来,青石阶上不知何时立着个中年男子。他身着七品鸂鶒补服,腰间却悬着柄古拙铜剑,只是这书生要赴府试,小昙姑娘还是另寻他人罢。
白绫应声而断。燕赤霞跌落在地,抬头只见钟先生袍袖翻飞,铜剑化作流光没入雾中。惨嚎声此起彼伏,那些鬼手竟如春雪遇阳般消融。小昙姑娘飘然落地,云鬓间金步摇叮咚作响:钟道陵,你镇守郭北县三十年,真当自己是父母官了?
钟先生指尖捻着张泛黄符纸,火光映亮他眉间一道旧疤:钟某眼中只有善恶,不问出身。倒是姑娘该回禀姥姥,三日后中元节,莫要越界。
夜色渐浓时,燕赤霞跟着钟先生走进县衙后院。穿过月洞门,他惊觉此处竟与兰若寺格局相仿,只是檐角铜铃换作八卦镜,廊柱朱漆描着镇邪符咒。钟先生从井中打起一桶水,水面映着残月忽然泛起涟漪。
你可知郭北县历任县令,无人活过三年?钟先生掬水净手,腕间露出半截青色刺青,似是某种道家密文,三十年前我来时,前任县令正将童男童女献祭给黑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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