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看着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就没有一个可爱的闺女呢?
魏书已经跑去找团团伸冤了,“你看,我就说你妈妈骗你。”
团团刚放下的小嘴又噘起来了,“你胡说,明明团团洗了还有吃呢。你不要嘟嘟逼人!”
“我嘟嘟逼人?”魏书惊讶地用手指反指向自己,“我咄咄逼人?!”
魏棋看着魏书的后脑勺,赞同地点点头。
几位大人都密切关注着魏书的反应,试试看如果是团团,魏书生气后会不会做出改变。赌输了,发病他们也不会怪邓裕元母女;如果赌赢了,魏书算是有救了。
魏书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邓裕元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摩擦的声音,他的眼圈已经红了,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伴随着几乎窒息的抽气声。
小小的拳头绷得紧紧的,他开始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脸色已经因为呼吸不畅弥漫上青紫之色,张开嘴巴,只剩下不断颤抖的背脊和那闷闷的、重复的呜咽:“不对……不是这样的……坏了……全都坏了……”
保姆已经去柜子中取药,魏母站起身,朝魏书奔去,魏父则抱住吓到了的魏棋。邓裕元是反应最快的,她抱着团团拖动椅子往后倒。
团团还不在状态内,她无法明白哥哥突然发脾气和自己的关系,“妈妈,哥哥脑袋痛痛。”
“哥哥你不要打啦,脑子坏掉了团团陪你去修,越打越痛的。”团团的眼睛随着小拳头上攥着的一上一下,提心吊胆,生怕掉地上了。
魏家人心里咯噔一声,脑子是魏书的逆鳞,谁说谁炸,今天能不能喂下药还不知道呢,这下估计很难哄了。
谁料,魏书还真不打自己脑袋了,哭红了眼睛质问团团,“你还说陪我修,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哥哥,你只会偏袒你妈妈!”
他越想越气,两个拳头还在半空中,看邓裕元也不顺眼了。至于团团说他的脑子——他知道妹妹说的就是表面意思,才不像那些人有恶意,他是哥哥,自然要包容自己的笨蛋妹妹。
邓裕元戳了戳团团的后背,团团尴尬地挠挠自己的小脸,哎呀,好熟悉的词,团团没说过。
魏母已经跑到魏书身边,取下他手中的,再把他两个拳头放下来,十指舒展开,掌心已经留下深深的印子,幸而孩子指甲剪得勤,没有见血。
魏母帮魏书缓过呼吸,毕竟他们家孩子不是没有气晕过,医生说如果孩子情绪波动过大导致昏迷,一定要送医,没事就当来医院睡觉,有事就是救了孩子的命。
团团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随着魏母手中的走了。
魏书注意到团团的视线飘忽不定,在半空中游离,再度气炸,就像一个带毒的小河豚。
“团团,你在看什么。”他的嗓音里带着丝丝崩溃和破防。
团团回得飞快,“团团没在看。”
邓裕元闭上眼睛,宝宝,妈妈下次就教你此地无银二百两。
“都比我重要呜呜。”五岁的魏书绷不住了,他想要打自己,可是被魏母抱得死死的。
这题团团会!
“没关系,团团把自己的分给你吃。”团团从邓裕元的膝盖上爬下来,把递到魏书的嘴边,“哥哥,吃吧,团团让给你一半,这样,你就是这里吃最多的小朋友了!”
“你、你真的舍得?”魏书反而扭扭捏捏起来,“我其实不喜欢吃,你拿去吃吧。”
“好哦。”团团点点头,无师自通地学会用两只手把压缩,一口塞进了嘴巴里。
“……我不会反悔的,你可以慢慢吃。”魏书无奈,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和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宝宝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唉,可能这就是五岁的哥哥所要面临的责任吧。
“不是呢,团团快点吃,是因为还要检查哥哥的脑袋有没有受伤。”团团摇了摇头,把小手舔干净。
保姆把魏书的药片放在餐桌上,拿出湿毛巾给团团擦了擦手。
“好吧,那你现在看看。”魏母适时放开魏书,让这小子顺利蹲在地上给团团检查。
团团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魏书的脑袋,无措地看看大人们,两只小手搅弄着自己的衣角,“团团不会看有没有受伤。”
她回头看向邓裕元,“妈妈帮团团看看。”
魏书皱眉就要站起来,团团按住他的肩膀,“哥哥,不要乱动,妈妈要检查啦!”
邓裕元挑眉,施施然走过去,轻柔摸摸魏书的脑袋,动作一顿。
左右各一个大包,这小子对自己下手真狠。
团团仰着小脸问她:“妈妈,哥哥的脑袋坏了没?”
邓裕元沉吟片刻,比了个“二”的手势。
团团摸摸自己的脑袋,“哥哥的第二个脑袋在哪呀,团团没看到。”
邓裕元委婉道,“是小书头上有两个包,摸着不严重,但估摸要痛几天了。”
“团团,这几天你不要带着哥哥乱跑哦。”邓裕元叮嘱团团。
“我没事!”魏书立刻反驳。
“好哦妈妈。”团团乖乖点头,魏书看她那副只听妈妈话的模样,火气又要上来了。
“哥哥,你也要听话,你的脑袋受伤了,团团也会心疼的。”团团的一张小脸紧绷,“团团都不敢亲亲你了。”
那后果真的很严重了。
魏书刚刚回暖的小脸又耷拉下来。
魏母趁儿子现在心情好,又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大问题。
爷爷奶奶让保姆把药片放回去,孩子没大事,自然不需要吃药片。这时候的精神类药物并不如后世般先进,吃了药片后人虽镇定下来,但有一段时间呆呆笨笨、浑浑噩噩。
魏书的,他选择和团团分着吃,而魏棋早就已经吃到自己的肚子里去了,见弟弟气消了,他又坐回餐桌边属于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光明正大地看着弟弟,但是余光一直在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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