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本体虽然可能被暂时“安抚”或注意力被转移(艾瑞斯不确定自己最后的意志宣告和莱拉的爆发具体造成了什么效果),但其延伸出的这些“触须”和“免疫细胞”,显然接到了明确的攻击指令,要将他们这些“异物”彻底清除!
“不能留在这里!往上走!回‘净化回廊’!” 艾瑞斯当机立断。留在这里,只会被越来越多的菌丝耗死。只有退回上层那个有净化能量场的通道,才能暂时阻挡这些污染造物。
“往上?绳子不够长!刚才我们是往下跳的!” 卢卡斯哭丧着脸喊道,他正用一根金属片徒劳地拍打着一条试图缠绕拖架的细长菌丝。
“抓住拖架!莱拉的光茧……也许能带我们上去!” 艾瑞斯的目光再次投向莱拉。她不知道莱拉现在还有没有意识,还能不能控制那股力量,但这是唯一的希望。“集中精神!想着‘上去’!想着‘保护’!莱拉,如果你能听到……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去你刚才……引导我的那个‘回廊’!”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必须尝试。她将自己的意念,再次尝试着,微弱地投向那明灭不定的乳白光茧。
仿佛真的听到了呼唤,又或者是濒临极限的身体在求生本能下的最后挣扎,莱拉的光茧再次微弱地明亮了一瞬!紧接着,光茧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开始缓缓地、极其困难地……向上“浮起”!它散发出一种更加柔和、但范围更广的排斥力场,将周围粘稠的能量介质微微“排开”,形成了一股向上的、微弱的“浮力”或“牵引力”!
“有效!跟着光茧!抓住拖架!别松手!” 艾瑞斯嘶声喊道,自己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抓住了拖架边缘。
老 K、里昂、卢卡斯也立刻扑上来,紧紧抓住拖架或绑在上面的绳索。拖架开始缓缓地、摇摇晃晃地,向着他们来时的、上方那片相对“平静”的乳白色光雾层,艰难上升。
下方,那些暗银色菌丝和聚合体似乎被这“逃离”的举动进一步激怒,发出无声的尖啸,更加疯狂地向上刺来、缠绕而来!但它们一旦进入乳白光茧散发的排斥力场范围,速度就会大减,表面开始“滋滋”作响地冒出黑烟,虽然依旧顽强,但突进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光茧的光芒也因此以更快的速度黯淡着,表面的裂痕不断扩大。
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上升。拖着五个(算上濒死的莱拉)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躯体,对抗着下方无穷无尽的恶意追击,依靠着一个即将熄灭的、脆弱的光茧。
上升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每上升一米,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里昂的呼吸已经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拉锯声,老 K 的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卢卡斯脸色惨白,几乎要虚脱。艾瑞斯则死死盯着下方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暗银色“荆棘丛林”,大脑飞速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那片相对均匀的光雾层底部,距离“净化回廊”的竖井入口似乎只有不到二十米时——
咔……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从拖架中心传来!
包裹莱拉的乳白光茧,终于不堪重负,表面最大的那道裂痕猛地扩散,如同破碎的蛋壳,瞬间布满了整个光茧!光芒急剧黯淡,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透明!排斥力场也随之骤然减弱!
下方,几根最为粗壮、狡猾的暗银色菌丝,抓住了这力场减弱的瞬间,猛地加速,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穿透了力场残存的阻碍,狠狠刺向了拖架!目标直指光茧中心、昏迷的莱拉!
“不——!” 老 K 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用身体猛地撞向那几条菌丝!
噗嗤!噗嗤!
菌丝尖端狠狠刺入了老 K 挡过来的肩膀和侧腹!并非物理穿刺,而是如同高温焊枪般,瞬间“融化”了衣物和皮肤,留下几个焦黑冒烟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老 K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但他愣是没退,用身体死死卡住了那几条菌丝的前端!
“老 K!” 里昂怒吼,想挥矛去砍,但另一侧的菌丝也趁机蜂拥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即将彻底熄灭的光茧内,莱拉一直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不是清醒的睁眼。她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仿佛倒映着整片星空的乳白色光芒!她的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缓缓从拖架上“悬浮”了起来,尽管依旧瘫软,但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凝练、且带着一丝奇异“成长”气息的乳白色能量,从她体内那颗“幼苗”中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光茧,也不是“脐带”。
而是一圈凝练如实质的、半径仅有两米左右的、乳白色中流转着淡金色纹路的能量“光环”,以莱拉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光环扫过,那几条刺入老 K 身体的暗银色菌丝,如同遇到烈日的霜雪,瞬间“汽化”、消失!周围其他袭来的菌丝,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整齐切断,断口平滑,随即化为飞灰!就连下方更远处那些汹涌的暗银色“潮水”,在这圈“光环”掠过时,也仿佛被狠狠“灼伤”了一下,剧烈地翻腾、退缩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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