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的专属收容观察区外,厚重的合金门在身份验证通过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室内光线柔和,陈设简单到近乎冷清,只有最基本的床铺、桌椅和一些医疗监护设备,墙壁和地面都覆盖着特殊的崩坏能抑制材料。
唯一的窗户是经过多层加固的特殊玻璃,透进来的光线也显得有些苍白。
温蒂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着那扇窗。
浅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梳理,显得有些凌乱。
她身上换上了圣芙蕾雅提供的素净病号服,腿上依旧盖着薄毯。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也没有回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德丽莎独自走了进来,合金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繁复的修女服,而是换了一套相对简洁的学园长常服,似乎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有“距离感”。
她的脚步放得很轻,目光落在温蒂单薄而沉寂的背影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她在距离轮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温和:
“好久不见,温蒂。”
轮椅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温蒂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轮椅。她的动作有些滞涩,似乎还不完全习惯操控这架代步工具。
当她的面容完全展现在德丽莎面前时,德丽莎的心又沉了一下。
温蒂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休息得并不好。
但最令人揪心的是她的眼神——那双曾经在毕业典礼上闪耀着梦想与朝气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如同一潭死水,空洞,漠然,没有愤怒,也没有期盼,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隔绝一切的冰冷。
她抬起眼帘,看向德丽莎,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也是同样地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您呀,德丽莎学园长。”
她的语气疏离得像是在称呼一个陌生人。
“有什么事吗?”
简单直接的询问,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对“好久不见”的回应。
仿佛德丽莎的出现,和每天来送餐、做检查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项需要应对的日常流程。
这份过分的平静和疏离,比激烈的控诉或憎恨更让德丽莎感到窒息。
她宁愿温蒂像之前战斗时那样愤怒地指责、痛骂,至少那还证明她心中有火,有情绪。
而不是现在这样,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经燃尽,只余灰烬。
德丽莎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让内心的波动显露太多。她向前走了两步,但没有靠得太近,以免给温蒂带来压迫感。
“我……来看看你。”德丽莎的声音尽量放柔,带着真诚的关切,“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疗组给你的治疗方案,还适应吗?”
温蒂静静地看着她,碧绿的眸子像两面冰冷的镜子,倒映出德丽莎有些局促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身体?就这样。不舒服?习惯了。治疗方案?”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每一句回答都简短,消极,透着一种“随你们便”的麻木。
德丽莎感到一阵无力,但她没有放弃。她鼓起勇气,目光直视着温蒂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温蒂,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痛苦,那些事情……是错的,是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的。对于大洋洲支部的实验,对于天命某些人的决策……我作为学园长,也有失察和未能阻止的责任。我……很抱歉。”
她坦率地承认了部分责任,没有推诿。道歉或许无法抹平创伤,但至少是一种态度。
温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眼中的冰冷并未融化。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极淡的嘲讽:
“道歉……吗?德丽莎学园长,您不必如此。您并没有亲手把我绑上实验台,也没有下令进行那些测试。您只是……像很多人一样,知道,或者隐约知道,但选择了……不过多干涉?或者,认为那是‘必要的代价’?”
她的用词很轻,却像针一样刺人。她没有直接指责德丽莎,却点出了那种普遍存在的、基于“大局”的冷漠与妥协。
德丽莎的喉咙有些发紧,她想反驳,想说她没有那样想,但回想起自己之前没有及时察觉温蒂身上的实验的事实,辩解的话又噎在了喉咙里。
“我……确实没能做得更好。”
德丽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
“但现在,我想弥补,想帮你。温蒂,圣芙蕾雅是你的母校,这里有很多人关心你,包括我。我们不希望你继续这样下去,被困在这里,被宝石折磨。”
她向前一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寻找可能的方法,看能不能改善你的状况,哪怕只是减轻一些痛苦,或者……找到与宝石共存,但让你能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方式。你……愿意试试吗?给我们,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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