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面积不大，七八个平方。
靠墙是灶台，中间是操作台，墙角放着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今天刚送来的野鸡和野兔。
厨师老张正在处理一只野鸡。
鸡已经杀了，放了血，正准备褪毛。
但旁边笼子里，剩下的三只野鸡突然变得焦躁不安。
它们开始在笼子里横冲直撞，用身体撞击铁笼。
铁笼被撞得哐哐响。
“怎么回事？”
帮工小刘走过来，“刚才还好好的。”
“不知道，可能闻到了血腥味。”
老张没在意，继续手里的活。
笼子里，三只野鸡的眼睛开始泛红。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红，像充血，但红得不正常。
它们的体型似乎在膨胀。
不是真的变大，是羽毛竖起，肌肉贲张，整个看起来大了一圈。
最明显的是爪子。
原本野鸡的爪子就比家鸡锋利，现在那些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粗，尖端泛着金属光泽。
“卧槽！”
小刘后退一步，“这鸡……这鸡不对！”
老张也察觉了，停下动作看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野鸡猛地撞向笼门。
铁质的笼门锁扣在连续的撞击下松动了。
“快，按住！”
老张丢下手里的鸡，冲过去。
但晚了。
锁扣崩开，笼门弹开。
三只野鸡争先恐后地冲出来。
它们出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是攻击。
离得最近的小刘成了目标。
一只野鸡扑向他，翅膀扇起风，爪子对准他的脸就抓。
小刘抬手挡，爪子在他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深可见骨。
“啊——”
小刘惨叫。
老张抄起旁边的铁锅，砸向野鸡。
但野鸡反应极快，躲开，转头啄向老张的腿。
老张穿的是薄裤子，鸡喙直接刺穿布料，扎进肉里。
“操！”老张吃痛，铁锅脱手。
另外两只野鸡开始在厨房里乱飞乱撞。
它们撞翻锅碗瓢盆，撞倒调料架，油盐酱醋洒了一地。
一只野鸡撞到煤气罐，发出咣当巨响。
外面的老板娘听到动静，跑过来：“怎么了？老张——”
她刚掀开后厨的门帘，一只野鸡就冲着她脸扑过来。
老板娘吓得跌坐在地，野鸡从她头顶飞过，冲向大堂。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都冲出来了。
第一只野鸡冲进大堂时，那对小情侣正在吃菜。
女的正夹了块肉要往嘴里送，余光看到一团东西飞过来，下意识转头。
野鸡掠过她的脸，爪子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不深，但足以让她尖叫。
“啊——”
男的站起来，抄起椅子砸过去。
野鸡灵活躲开，落在另一张桌子上，打翻了上面的碗筷。
这时第二只野鸡也出来了，直接扑向那桌工人。
工人们反应快，其中一个拿起啤酒瓶就砸。
瓶子砸在野鸡身上，碎了，但野鸡只是晃了晃，转身就啄那工人的手。
工人手背被啄掉一块肉，血涌出来。
“这鸡成精了！”
另一个工人抓起凳子。
第三只野鸡在店里横冲直撞，撞翻了两张桌子，碗碟摔碎一地。
客人们全都站起来，有的往门口跑，有的躲在桌子下。
老板娘从地上爬起来，想往柜台后面躲，但腿软，跑不动。
小刘从后厨跟出来，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老张也一瘸一拐地出来，手里拿了把菜刀。
整个餐厅乱成一团。
尖叫声、打砸声、野鸡的叫声混在一起。
曹飞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面前的桌子上，野鸡炖蘑菇的砂锅还在冒热气。
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
一只野鸡朝他这边飞过来，大概是想从这个方向突破窗户出去。
曹飞拿起筷子，夹了块兔肉，放进嘴里。
野鸡离他还有两米时，突然改变方向，绕开了。
不是曹飞做了什么，是野鸡的本能感知到了危险。
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比人类强得多，尤其是变异后的动物。
它能感觉到，这个坐着吃东西的人，比那些大喊大叫的人危险得多。
曹飞继续吃。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这些变异野鸡。
力量：比普通野鸡强三到五倍，爪子能划破皮肤，喙能刺穿布料和薄层皮肉。
速度：飞行速度加快，反应敏捷，能躲开普通人的攻击。
攻击性：极强，不是出于恐惧的反击，是主动攻击，像是有意识地在清除威胁。
但智力水平不高，还是依靠本能行动。
“初步变异，未形成能量核心。”
曹飞判断，“比西山那些弱多了。”
这时，那个单独吃面的女人站起来了。
黄柳原本在安静吃面，野鸡暴动时，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惊慌。
她快速吃完最后几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餐厅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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