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徐渭，林凡心中笃定。这位太子身边的谋士，不动声色间，已经在江南布下了杀局。
就在林凡为江南局势变化而心潮澎湃之时，京城再次传来急报。
被围困在府中的永昌伯慕容德，竟然狗急跳墙，派出手下蓄养的死士，试图刺杀慕容臻。虽然刺杀未能成功，刺客被当场格杀，但也惊出了慕容臻一身冷汗，更彻底激怒了他。
慕容臻不再犹豫，下令京营强攻永昌伯府。
负隅顽抗的永昌伯府护卫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府邸很快被攻破。永昌伯慕容德见大势已去，竟然在自己的书房里，悬梁自尽了。
消息传到北境，林凡愣住了。
自尽了？
那个老奸巨猾、几次三番想置他于死地的永昌伯，就这么……死了？
他原本憋足了劲，想着有朝一日亲手砍下这老狗的脑袋，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自己了断了。
一种大仇得报，却又带着点空落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妈的，便宜这老狗了！”王狗剩在一旁忿忿不平地啐了一口。
林凡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死了也好，至少京城那边的障碍，扫清了一个巨头。慕容臻的位子，应该能坐得更稳一些了。
但永昌伯死了，他女婿周文渊还在江南，苏晓和小草依旧下落不明！
“江南！关键还是在江南！”林凡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几天后，徐渭风尘仆仆地从江南赶了回来。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徐先生！辛苦了！江南情况如何？”林凡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徐渭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林将军，幸不辱命。周文渊已被钦差锁拿，其贪墨罪证确凿，牵扯出永昌伯的许多隐秘。陛下借此机会，正在京城大力清洗永昌伯余党。”
“好！”林凡用力一挥拳，“那……苏晓呢？有消息吗？”
提到苏晓，徐渭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们根据线索，查到苏姑娘和小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扬州附近的一个小镇。当时伏击她们的人，手法专业，不像普通山匪，倒像是……军中出身，或者豪门护卫。”
“军中？豪门？”林凡眼神一寒，“是周文渊派的人？”
“不确定。”徐渭摇头，“周文渊倒台后，我们搜查了他的府邸和别院，没有发现苏姑娘的踪迹。而且，据他府中下人透露，周文渊似乎……也在暗中寻找什么人。”
林凡的心又沉了下去。不是周文渊？那会是谁？永昌伯在京城的势力已经被连根拔起，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插手了？
“不过，我们查到一条重要线索。”徐渭话锋一转，“有人在太湖附近，见过一个带着小女孩的年轻女子，形貌与苏姑娘和小草颇为相似。只是……那里水网密布，势力错综复杂，搜寻起来极为困难。”
太湖，
林凡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只要有线索，就有方向。
“我亲自去江南！”林凡脱口而出。
“不可！”徐渭立刻反对，“将军，北境离不开您，陛下也不会同意您此时离开。况且，江南情况复杂，您身份敏感，贸然前去，恐生变故。搜寻之事，交给在下即可。”
林凡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种明明知道她们可能就在某个地方，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徐先生，”林凡看着徐渭，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搜寻苏晓和小草的事情，就全权拜托你了。需要什么人，多少钱，尽管开口。我只要一个结果：活要见人，死……也要知道是谁干的。”
“将军放心！”徐渭郑重承诺，“我一定竭尽全力！”
送走徐渭，林凡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南方夜空下模糊的山峦轮廓。
京城的风暴暂时平息，永昌伯伏诛，慕容臻站稳了脚跟。
北境的局势在徐锐的掌控下，也趋于稳定。
可他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江南，太湖。
那里成了他全部的希望和牵挂。
他这把在北境磨砺得更加锋利的刀，刀尖所指的方向，已经悄然改变。
“苏晓，小草……等着我。”
“无论你们在哪里，无论对手是谁……”
林凡低声自语，眼神冰冷如刀，仿佛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锁定了那片烟波浩渺的湖泊。
“等我摆平这里，一定去接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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