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没有立刻坐下,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几个人影。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安静,只有通风口持续送风的低鸣。
秋堤将茶杯轻轻推到他惯常坐的位置旁,瓷底碰触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
“吉米。”
杨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落在实处的石子,“忠秀的事,从头说。”
立花正仁的嘴唇动了动,吉米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他的视线垂落在深色地毯的纹路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日本来的那个人。”
吉米开口,语速比平时慢,“叫原青男。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踢遍了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场子。
除了太子赢过一场,其余的全败了。”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词句:“那些老大们觉得脸上挂不住,又拉不下身份亲自下场。
他们来找过几次,想
雪茄的烟雾在茶杯上方缓慢盘旋,杨尘的左手托着杯底,右手夹着那支燃烧的烟草制品。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在空气中交织——茶水的清苦与烟草的焦香。
吉米的目光落在杨尘脸上,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因为别人求援,就让手下的兄弟去冒险拼命。”
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派人过去,结果兄弟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这次的责任,我吉米一个人担。”
“心里有怨气吗?”
杨尘啜了口茶,让液体在舌尖停留片刻才咽下,“觉得我处理得不公道?”
“没有。”
吉米回答得很快,“是我的判断出了错,该受什么惩罚我都认。”
杨尘点了点头,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这个月的薪水扣掉,转给忠秀。
对这个决定,你怎么想?”
“听尘哥安排。”
烟雾从杨尘指间升起,他转向立花正仁:“忠秀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恢复得不错。”
立花正仁答道,“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下床活动。
尘哥,其实这件事不能全怪吉米,是我和忠秀自己决定去找原青男——”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正仁。”
杨尘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火星在灰烬里明明灭灭,“我知道你想替他说情。
但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我想吉米也不愿意你这么做。”
他侧过头:“对吧,吉米?”
“正仁,别替我说话了。”
吉米的声音有些发干,“这次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错了就得认。”
杨尘重新拿起雪茄,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这次是吉米,下次换成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照样会罚。
吉米这件事就是个开头,也是个活生生的教训。”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杨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以后再有人拿兄弟的性命当儿戏,我不介意亲自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让杨尘亲自动手?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以前练武时他们不是没领教过,即便杨尘明显收了力道,最后躺在地上的也总是他们,浑身疼得连 ** 都发不出来。
立花正仁看了看吉米,终于没再开口。
“还有个错误,你自己清楚吗?”
杨尘问。
吉米沉默了两秒:“没把事情做彻底。”
“既然是敌人,实力又不弱,那就该斩草除根。”
杨尘把茶杯放回桌上,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而冰冷,“这点你处理得很糟糕,让我很不满意。”
他顿了顿,目光在吉米脸上停留片刻:“也许是在安稳环境里待久了,身上那股江湖气已经淡了。”
***
杨尘转向立花正仁:“原青男现在藏在哪儿,有线索吗?”
“在九龙城一带。”
立花正仁回答,“具 ** 置还在查。”
“尽快确定。”
杨尘说,“敢动我的人,就得准备好付出代价。
就算他是三口组的人,也一样。”
他重新看向吉米:“这一个月,港岛还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吉米停顿片刻才接话:“这三十天里,最引人注意的应该是警队那边的动作。”
“具体指什么?”
杨尘抬起眼。
“年底考核快到了,上面要开总结大会。”
吉米将茶杯搁在桌面上,“刘杰辉副处长的成绩单比李文彬副处长漂亮不少。
李副处长急着想追平差距,最近带队扫荡了多家娱乐场所,抓了不少帮派的人。
现在外面风声紧,各家都缩着脖子过日子,怕被他盯上。”
“我们名下那些场子呢?”
“我们本来就不是社团,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吉米摇头,“他想动也找不到借口。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m.20xs.org)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