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西坊集市的青石板上。昨夜那股悄然蔓延的寒意,今早已化作街头巷尾的骚动。
米铺关门了。
油坊歇业了。
连平日最不起眼的杂粮摊子,也被人用粗布帘子一拉到底,门缝里贴出一张纸条:“无货可售,恕不接待。”
百姓挤在空荡荡的街口,手里攥着崭新的“便民通券”,却换不来一口饭食。有人蹲在地上发愣,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啜泣,还有几个汉子围住老赵的米铺,拳头砸在柜台上:“你不是说支持通券吗?怎么今天也关门?”
老赵站在柜台后,脸色铁青:“我开门也没米啊!城外三处仓栈一夜之间全被清空,运往哪去了?谁说得清?”
人群炸开了锅。
“是那些大粮商搞的鬼!”
“他们要饿死我们!”
“沈公子呢?他答应过让我们活下去的!”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穿过人流,踏上了集市中央的高台。
沈明澜来了。
他没穿官袍,仍是那身月白儒衫,腰间竹简玉佩轻晃。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内衬的一道补丁——没人知道,这衣服是他从原身留下的旧箱底翻出来的。他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开口便是一句实话:“你们手里的钱,还能买米。只要我在,就一定有米。”
底下一片寂静。
“半个时辰后,西坊南巷设平粜点。”他继续说,“每户凭通券限购一斗陈米,价格按旧市三成计。不限人数,不限次数,直到最后一粒米发完为止。”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欢呼。但当第一辆牛车吱呀驶入巷口,卸下成袋的粮食时,一个老农扑通跪下,双手捧起一把米塞进嘴里,泪流满面。
平粜点开张了。
沈明澜亲自坐镇。他不说话,只坐在一张木桌后,面前摆着登记册,一笔一笔记录每一户领粮人的名字和数量。阳光照在他额头上,汗珠滚落,滴在纸上晕开墨迹。他不动声色地擦掉,继续写。
有人试探着递上一张通券。
他接过,查验编号,点头:“一斗,拿好。”
又一人上前。
“一斗。”
再来。
“一斗。”
铜钱不够用了,他就用银锭拆零;秤杆不准,他亲自校对;有妇人抱着双胞胎来领,他说:“加半斗,孩子吃得多。”
到了中午,五百石陈粮发放完毕。队伍末尾还有二十多人没轮上,沈明澜站起来说:“明天同一时间,再来。”
那人摇头:“我家娃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沈明澜看着他,忽然起身,走到粮袋前亲手舀了一斗米,塞进对方怀里:“拿着。这是预支的份额,记在我名下。”
人群静了几息。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沈公子!”
声音像石头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浪。叫喊声此起彼伏,有人抹着眼角,有人握紧拳头,还有个七八岁的男孩踮脚望着高台,大声问:“叔叔,我能用这个买糖吗?”
沈明澜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枚麦芽糖,扔过去:“能。以后都能。”
当天下午,告示贴满了西坊各街口。
【民生物资联盟成立公告】
凡参与本盟之商户,须承诺:明码标价、不得囤积、接受便民通券结算。
沈府将提供低息贷款与运输保障,违者除名,并公之于众。
短短三个时辰,二十七家商户签字画押。米、油、布、药、炭五大类必需品全部纳入保供体系。更有织坊女工自发组织巡逻队,盯着自家门口的米摊,生怕有人哄抬价格。
风向变了。
但暗处的人还没收手。
第三日清晨,差役来报:三家最大粮行闭门谢客,掌柜不见踪影,账册焚毁大半。街头开始流传新谣言:“沈明澜的米是霉粮,吃了会拉肚子。”“他那点存粮撑不过十天,等断了供,咱们全得喝西北风。”
人心再度浮动。
沈明澜坐在书房,手指敲着桌面。他知道,对手这次玩的是“断根”战术——你不让我卖,我就让你无粮可卖。
他闭眼,识海深处,中华文藏天演系统无声运转。古籍如星河流转,《汉书·食货志》《齐民要术》《盐铁论》等篇章自动浮现,知识萃取瞬间完成。一组数据在脑海中成型:近三年各粮行申报仓储量、田亩产量、市场流通差额……
睁开眼,他提笔写下三处地址。
当晚戌时,沈明澜带差役直扑城郊。
第一家,在河湾柳林旁,地窖深埋地下三丈。撬开石板,稻谷堆积如山,足足八百余石。
第二家,藏于废弃窑厂之下,通风管道伪装成排水沟。打开密室,两千石小麦整齐码放,袋上还印着某世家徽记。
第三家最隐蔽,竟建在坟场后山的墓道延伸处。火把照亮洞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三千石杂粮,分门别类,配有防潮竹席、驱鼠香料,俨然一座地下粮库。
“查!”沈明澜声音不高,“依法没收两成充公储,其余按成本价投放市场。主事者罚十年禁业,名单公示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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