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闻言,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探询:“爸,我听到一些风声……?”
江正源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缓缓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感慨:“这些年,谢家那位日子也不好过,要不是由我们两家帮寸着,再加上他本身能力超群。”
程度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着,眉头微微蹙起。
他理解岳父所说的“大局稳定”和“现实需要”,也从理智上认可在某些特殊时期保持核心稳定的重要性。
但是,内心深处,他对此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隐忧**,甚至是一丝**不适**。
虽然江家和谢家是坚定的政治盟友,关系密切,利益捆绑很深。
他知道,在岳父面前,有些过于尖锐的思考和担忧,并不适合完全坦露。他需要的是策略和建议,而不是单纯的抱怨。
他抬起头,看向江正源,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坚定:“爸,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也会及时向您和家里汇报。”
“眼下,还是先集中精力,把汉东这一摊子事情处理好,尤其是钟一鸣、陈阳这条线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沙瑞金和王家那边的动向。”
“抛开钟家和那些技术上的事,咱们再说说汉东现在的‘班长’。” 江正源将话题拉回到更具体的人事上,神色也变得更加正式,“沙瑞金,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别说什么场面话,说说你真实的感受和判断。”
他这个问题,并非随意闲聊。组织上已经和他正式谈过话,明确了下一步的安排。
提前了解一线主要干部的实际情况和风评,至关重要。
程度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片刻后,他坦诚地说道:“爸,说实话,我个人不太喜欢这位沙书记。当然,这带有主观情绪。”
“喜不喜欢,不是评价一个干部的主要标准。”江正源摆了摆手,示意程度不必顾虑个人好恶,他拿起茶壶,亲自给女婿续上水,“说说具体的表现,工作作风,为人处世,施政得失。要客观,也要敢讲真话。”
程度点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带着分析:“这位同志,来了汉东之后,很快就和纪委书记田国富走得很近,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在很多事情上同进同退,下面很多人私下里都说,汉东快成了‘沙家浜’了。如果不是我和谢贤林省长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坚决顶住,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意图来,恐怕汉东真的会变成他沙瑞金的一言堂,出个‘汉东王’也说不定。”
程度这番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对潜在风险的判断,更点出了他自己和谢贤林在其中起到的制衡作用。
他对沙瑞金的评价,可谓相当负面,直指其要害。
程度对沙瑞金的厌恶,某种程度上源于一种“前世”的记忆叠加。
最终,丁义珍外逃、刘新建落马、祁同伟自杀、高育良倒台……汉东官场经历了一场剧烈震荡。
而沙瑞金自己,似乎也未能在汉东干满一届,就匆匆调离,接任了赵立春留下的位置后,也很快淡出了政治舞台核心。
江正源听着女婿的讲述,面色沉静,但眼神深邃。他缓缓点头:“我能感觉到,这位沙书记,恐怕确实不太好相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程度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讥诮,“我们这位沙书记,不止一次,也不止对一个同志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当县长的时候,全县他是一把手,他说了算;爸,您听听这话……”
“狂妄!”江正源眉头紧皱,隐隐有怒气升腾。
“爸,您不必为这种人生气。” 程度连忙安抚道。
程度这番“小状”,既有个人观感,也融入了对汉东整体政治生态的担忧,说得有理有据。
江正源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显然在深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程度,提出了一个更具战略性的问题:“既然汉东环境这么复杂,沙瑞金又如此难以共事……程度,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比如,调到江南省来?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得力、可靠的专职副书记。。江南的条件和发展前景,不比汉东差,而且环境相对会更顺畅一些。”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到江南,有岳父江正源这棵参天大树庇护,政治环境相对单纯,上升路径清晰,可以避开汉东的浑水和沙瑞金的锋芒,实现平稳快速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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