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八四年初春。
这天,捡完垃圾回来后,杨瑞华难受得要死,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堵死了,一点儿水都喝不下去了。
放下杯子后,杨瑞华苦着脸道,“老阎,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咽炎?我感觉我的嗓子都堵起来了,喝水都喝不进去了。 ”
“是吗?我给你买回来的消炎药你有没有按时吃?”阎埠贵问道。
“吃了啊!这都好几个月了,我一天没断,开始还可以,后来就越来越不管用了。”杨瑞华苦巴巴道。
“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吧,反正许大茂的钱也差不多了 ,不差那一点 ,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我就怕我出事儿了,你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哎 ,别说这个了,”阎埠贵叹气道,“半年了,那些狗东西就没来过一回。”
“好了好了 ,我去做饭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阎埠贵两口子就去了医。
因为昨儿个晚上,杨瑞华一口也没吃下去。
到了医院,很快,挂完号后就轮到了他们。
检查了一下后,医生满脸凝重给杨瑞华开了两个检查。
钱有点儿多,不过阎埠贵还是硬着头皮交了钱,没办法,来到这里,就由不得他们。
快到中午的时候,检查结果就都出来了。
看了一下结果,医生就安排护士去叫阎埠贵一个人过来了。
看着医生一脸严肃的表情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医生 ,检查结果出来了吗?”阎埠贵颤颤巍巍地问道。
“老同志,今儿个就你们两口子来了吗?你们的儿女呢?”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就更加确定了——出事儿了,还是大事儿。
“医生,儿女们都忙着上班呢!有什么事儿你直说。”
“哎 ,结果不好,”医生满脸同情道,“食道癌你知道吗?”
“食道癌?”阎埠贵一脸的苦涩,“知道,医生 ,能救吗?”
“没用的 ,已经到晚期了,没那个必要浪费钱。”
“哎,她怎么命这么苦,之前是胃癌,现在又是这个病。”阎埠贵一脸苦涩道。
“就是转移了,这个没办法 ,回去安排后事吧!没多少日子了。”
“医生 ,她吃不下去有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饿死吧?”
“漏斗知道吗?”医生建议道,“拿长一点的漏斗挤进去,把食物弄碎了灌进去 ,不过这种方法易用不了多久,照这种速度下去,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情,彻底堵死了更痛苦,所以,熬一熬,就过去了,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知道了 。”
答应了一声,阎埠贵站起来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医生都感觉有点儿凄凉。
摇了一下头 ,他对着外面叫道,“下一个。”
很快 ,杨瑞华就等到了一脸落寞的阎埠贵。
看到阎埠贵的表情,她就知道,事儿小不了。
不过有上次的经历,她表现的还是比较坦然的,“老阎,是不是结果不好?这会不治了,死就死吧,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哎,”阎埠贵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瑞华,都这把岁数了,我也不瞒你了,食道癌晚期,没得治。 ”
“知道了,走吧,回家。”杨瑞华忍着心中的悲哀说道。
谁不怕死?谁不惜命?谁又能真正的看淡生死?别人做不到,她也做不到。
可是 ,又能怎么样?有钱治不了得病,她有什么办法?何况她们还没钱。
就这样,老两口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门。
“瑞华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买给你吃,好好吃一顿,该怎么就怎么吧,”阎埠贵一脸悲戚道,“这辈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下辈子 ,要是有下辈子 ,我一定不抠了,挣多少,吃多少 ,一定让你好好过一辈子。”
“老阎,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也就刚和你结婚的时候,有一回你拿来的一个红烧狮子头,我到现在都想着那个味道呢!”杨瑞华回忆道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再尝尝那个味道。”
“那是我给人写了一幅对联换来的,你还记的啊?”阎埠贵苦笑道,“好,先回家 ,我再给你去买 ,这个愿望,我一定给你完成。”
“老阎,我倒没什么!”杨瑞华边走边说道 ,“我就是担心你,你做饭也不好吃 ,再说,孩子们又不管我们,我是真怕你成了秦淮茹那个样子。”
“没事的,我有办法,你放心,成不了秦淮茹那样 。”
“你还想求孩子们吗?”杨瑞华苦涩道,“没用的。”
“不求,这辈子,就当没生过他们几个吧 ,”阎埠贵淡淡道,“你没了我也不叫他们过来 ,各过各的,但愿他们未来比我们强。”
“嗯!”
很快,两口子就回了家,安顿好杨瑞华后,阎埠贵拿上两个饭盒就离开了院子,直奔玉华台饭店而去。
虽然没吃过 ,可是他知道,那里的淮扬菜做的最好。
三个小时后 ,阎埠贵就满头大汗地提着两个饭盒回到了家里 。
当然,手里也拿着一个漏斗。
“老阎 ,买到了吗?”
“买到了,玉华台的 ,味道是真好,可是价格是真贵,不过也就这一回,我也跟着你享个福!”
说着,阎埠贵打开了两个饭盒。
闻到那股香味,杨瑞华一脸的满足
“就是这个味道。”
“我给你加一筷子,你放在嘴里尝尝味道,等一下我帮你送到肚子里去。”
说着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 ,拿手护着就送到了杨瑞华的嘴边。
狮子头一入口 ,杨瑞华就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嚼了一阵子后,她试图咽下去,可是咽到嗓子眼那里 ,就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嗦嗦味道就行 ,等下我拿这个漏斗给你送你肚子里去,怎么着也不能让你空着肚子上路。”阎埠贵说道,“医生说这个病撑不了多久,所以 ,吃一顿吧!然后……”
“我知道 ,”说着 ,杨瑞华把嘴里的食物吐到了阎埠贵拿着的碗里,“再给我一口,你也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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