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有多快乐吗？”
“你知道我们给了他们什么吗？”
“你有什么资格破坏这一切？”
林泽没有回答。
他只是挥剑。
那些试图拦在他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林泽身上，也开始添上伤口。
一个喜乐神官长在临死前，用一把涂了迷药的匕首刺中了他的左臂。
那迷药对普通人足以致命，但对林泽来说，只是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另一个喜乐神官长用音波攻击震伤了他的内腑，让他在之后的战斗中不断咳血。
还有一个，用诡异的舞蹈步法缠住了他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让他不得不消耗大量体力才将其斩杀。
当他杀到地下第三层时，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下十处。
但他没有停下。
第三夜，林泽终于来到了地下最深处。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达数十米，四周点满了烛火。
殿堂中央，是一座用鲜花和丝绸装饰的祭坛，祭坛上躺着十几个人，正在做着不堪入目的事。
祭坛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比任何地方都要浓烈。
欢乐大主教。
他看着浑身是血的林泽走进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了你很久。”
林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你知道吗，”欢乐大主教继续说，语气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从你杀掉第一个欢悦侍从开始，我就知道你了。
一个人，不受迷香影响，不受言语动摇，一路杀下来……你这样的人，很罕见。”
林泽依旧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欢乐大主教歪着头，“你失去过很重要的人，对吧？所以你才能抵抗我们给的那些‘快乐’。因为你知道，真正的快乐，不是这种廉价的替代品。”
林泽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猜对了？”欢乐大主教笑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他终于向前迈出一步，抬起手，指向祭坛上那些人。
“你看看他们。他们失去了什么？亲人，家园，希望，未来。他们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了他们什么？
快乐。忘掉痛苦的快乐。这不比让他们在外面痛苦地死去更好吗？”
“那不是快乐。”林泽终于开口了。
“不是？”欢乐大主教的笑容不变，“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快乐？”
林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活着。清醒地活着。记住那些失去的人，然后继续活下去。”
欢乐大主教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清醒地活着？”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大笑起来。
“清醒地活着？！你知道清醒地活着有多痛苦吗？！你知道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界上，每天都被回忆折磨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笑声在地下殿堂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我给了他们解脱！我让他们忘记那些痛苦！我让他们在快乐中度过每一天！你凭什么说那不是快乐？！”
林泽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他只是说：“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自己。”
欢乐大主教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看他们的眼神，”林泽继续说，“不是看信徒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
你根本不在乎他们快不快乐。你只在乎他们能不能让你更接近你的神。”
欢乐大主教沉默了。
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
“有意思。”他说，“你真有意思。”
他抬起手，一柄由光芒凝聚的长鞭在他掌中成形。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清醒。”
话音未落，长鞭已至！
林泽侧身闪避，长鞭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还未等他站稳，第二鞭已经横扫而来！
啪！
林泽举剑格挡，长鞭缠上剑身，一股诡异的震颤顺着剑柄传来，几乎让他握不住剑。
他猛地发力，震开长鞭，同时向后跃出，拉开距离。
欢乐大主教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样？我的武器，和你的剑，哪个更舒服？”
林泽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盯着那条长鞭，观察它的轨迹，寻找它的破绽。
欢乐大主教再次出手。
这一次，长鞭不再是简单的抽打，而是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光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林泽的身影在光网的缝隙间穿梭，剑光闪烁，斩断一道道袭来的光影。
但光网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几乎将他逼入绝境。
嗤！
一道光鞭擦过他的肋下，撕开一道血口。
啪！
又一道光鞭抽在他的后背，打得他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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