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长春宫时,已是次日清晨。
周景兰一夜未眠,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绣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娘娘,韩姑姑传来急信。”
周景兰睁开眼,接过那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却让她瞬间清醒:
“太后已知昨夜之事。小心。”
周景兰握紧纸条,指尖微微发白。
太后知道了。她知道昨夜自己和朱祁钰在冷梅亭相见的事。
她会怎么做?当场揭发?不,她没有证据。只有探子的口供,没有真凭实据,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朱祁钰是亲王,自己是敬妃,贸然指控,若拿不出确凿证据,反而会惹火烧身。
可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利用这件事,设下更大的圈套。
周景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开始思索对策。
首先,要告诉朱祁钰,让他有所防备。其次,要让韩桂兰继续盯着太后的一举一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必须让太后找不到任何实证。
她比划道:告诉金贵人,让韩姑姑继续盯着。还有,让吴忠加强长春宫的警戒,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查。尤其是那个送信的探子,查清楚是谁。
绣春领命而去。
周景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一片冰凉。
太后,你终于出手了。
清宁宫内,太后正悠闲地品着茶。
韩桂兰站在一旁,低眉顺目,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后放下茶盏,笑道:“桂兰,你说,哀家该怎么处置这对狗男女?”
韩桂兰低着头,声音恭顺:“奴婢愚钝,不敢妄言。”
太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急。哀家要等,等他们再见面。下一次,哀家要人赃并获,让他们百口莫辩。”
韩桂兰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后继续道:“去告诉那个探子,盯紧郕王和敬妃。一旦他们再有接触,立刻来报。”
韩桂兰应道:“是。”
她转身退出,脚步平稳,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后要人赃并获。这意味着,她必须在朱祁钰和周景兰再次见面之前,把消息送出去。
可怎么送?太后已经盯紧了所有人,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
她必须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三日后,朱祁钰收到了周景兰的密信。
信是通过一个送菜的菜农带进来的。那菜农是金贵人安排的,每隔几日便往郕王临时居所送新鲜蔬菜,从未引起怀疑。
信上只有几个字:“太后已知。切勿再见。保重。”
朱祁钰看完,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见周景兰了。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不行。
可他放心不下。太后既然知道了,一定会设下圈套。景兰在宫里,孤立无援,万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他必须相信她。她能在宫里活到今天,能从太后手下一次次脱身,靠的不是运气,是智慧和胆识。她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见深。
他要做的,是应对太后接下来的招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目光坚定。
太后,你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四月,宫中传来消息:朱祁镇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原本已经能下床走动的他,忽然又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呓语。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日日守着,用参汤吊着命。
周景兰去乾清宫探望时,看见朱祁镇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她跪在榻前,握着他枯瘦的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她曾经的夫君,是她女儿的父皇,是给了见深名分的人。她恨过他,怨过他,可此刻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却只剩下一片悲凉。
朱祁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看着她。那目光涣散而浑浊,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周景兰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见深……照顾好……见深……”
周景兰点了点头,握紧他的手。
朱祁镇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然后闭上眼睛,又陷入了昏迷。
周景兰站起身,看着榻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默默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见深。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孩子。
朱祁镇的病重,让朝野震动。太后趁机提出,要移居乾清宫偏殿,亲自照顾皇帝。理由是:皇帝身边不能没有人,而她作为生母,是最合适的人选。
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反对。毕竟,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她要求亲自照顾,谁能说不?
周景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喂见深吃饭。她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绣春在一旁急道:“娘娘,太后搬到乾清宫,那岂不是……岂不是把万岁爷攥在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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