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金贵人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殿来,身后跟着五六个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道姑,为首的是一个须发花白、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道长。
金贵人走到殿中,对着朱祁镇盈盈一拜:
“陛下,嫔妾方才出去透气,正巧遇上这些道长们在宫门外求见。
他们说,有关于白云观大火和程道姑的要事禀报!嫔妾想着,这不正是今日审问的关键吗?就自作主张,带他们进来了。”
朱祁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却也没有责备,只是挥了挥手:
“让他们说。”
那老道长上前一步,稽首道:“贫道白云观现任观主清风,叩见万岁爷。贫道身后这些,都是白云观的道众。今日前来,是要指认我观中叛徒——程氏!”
他指向跪在地上、面目全非的程道姑,声音铿锵:
“此女原是我观中道姑,法号静尘。两年前,她与师妹静慈受人之托,在观中谋害当时修行的周淑妃娘娘!
她们放火焚烧周淑妃的居所,事后畏罪潜逃!贫道与众道众寻访两年,今日终于得到消息,说此女出现在宫中,特来作证!”
程道姑猛地抬起头,嘶声道:“你胡说!贫道没有放火!是周景兰杀了静慈!是她!”
如意此刻也回过神来,指着程道姑,声音凄厉:“就是你!你和胖道姑收了别人的银子,要害淑妃娘娘!那日大火,我亲眼看见你们往屋里泼油!你们跑了,留下我们几个在火里等死!若非天可怜见,我们早就烧死了!”
那老道长身后一个中年道姑也上前一步,对着程道姑冷冷道:
“静尘,你还有什么话说?当年你在观中,就因胡仙师和周淑妃来观中修行时,你索要贿赂不成,便怀恨在心。
胡仙师和周淑妃离观后,你时常咒骂她们,道观上下谁人不知?后来周淑妃再次来观中修行,你和你师妹静慈便起了歹心。那场大火后,你们二人消失无踪,不是畏罪潜逃是什么?”
程道姑浑身发抖,嘶声道:“你们……你们串通一气!贫道没有放火!是周景兰杀了静慈!她用静慈的尸体冒充自己!贫道脸上的伤,就是那场大火烧的!”
“你脸上的伤,正说明你在火场之中!”
另一个道士冷声道,“你若没放火,为何会在火场?你若被冤枉,为何事后不报官,反而逃跑?这一逃就是两年,如今却冒出来反咬一口,分明是受人指使,回来攀诬!”
程道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金贵人冷笑一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道姑:
“程道姑,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冤枉的,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若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要逃跑?你这一逃就是两年,这两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一个毁容的道姑,无处容身,无依无靠,总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吃饭吧?难道——有人接济你?”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慢,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孙太后的方向。
程道姑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看向孙太后,又飞快地收回目光,颤声道:
“贫道……贫道四处化缘……”
“化缘?”金贵人冷笑,“你那张脸,往人家门口一站,不把人吓跑就不错了,还能化到缘?程道姑,你老实交代,是谁给你银子?
是谁把你藏起来?是谁让你今日进宫来作证的?”
程道姑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孙太后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死死盯着金贵人,眼中满是怨毒和杀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他转向程道姑,声音冰冷:
“程道姑,朕再问你一次——是谁指使你来的?你若老实交代,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程道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指向孙太后,嘶声喊道:
“是她!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给了贫道银子,让我杀了周景兰,又让贫道躲起来!也是太后娘娘让贫道今日进宫来作证的!她说只要贫道咬死周景兰,就保贫道后半生荣华富贵!”
满殿哗然!
孙太后霍然站起身,脸色铁青,厉声道:“放肆!你这疯道姑,竟敢攀诬哀家!皇帝,你听听,这贱人疯了!”
程道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万岁爷明鉴!贫道没有疯!贫道有证据!太后娘娘的人每月给贫道送银子,贫道藏身的破庙里还有她的人留下的信物!那信物是清宁宫独有的!万岁爷派人去搜,一搜便知!”
孙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道姑:“你……你这贱人!是谁指使你陷害哀家?!是不是她?!”她猛地指向周景兰。
杭泰玲此刻上前一步,冷冷道:
“太后娘娘,您何必如此激动?程道姑既然说有人证物证,派人去查便是。若查出来是诬陷,自然还您清白;若查出来是真的……”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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