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孙太后:
“母后,您今日‘病’中前来,操劳了这许久,也该回去歇息了。至于这些人——”
他扫过程道姑、高善清、曹吉祥,
“押入诏狱,分别审讯。待事情查清,再做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汪紫璇身上,语气复杂:
“郕王妃言行不一,有攀诬之嫌。念在宗亲体面,暂不追究,着回府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最后,他看向朱祁钰和杭泰玲,声音沙哑:
“郕王、杭次妃,收留旧人,本无大过。但今日之事,毕竟因你们而起。回去之后,好生约束府中人等,不得再生事端。”
他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正要起身告退——
“且慢!”
高善清忽然挣脱押着她的太监,踉跄着扑到御阶前,举起手中那枚染血的玉佩,声音尖厉得几乎撕裂殿宇:
“万岁爷!这玉佩,和郕王殿下身上佩戴的那枚,本是一对!是当年周景兰和郕王的定情信物!只要把郕王的玉佩拿出来,两下一对,便能拼合!到时候,便知嫔妾所言非虚!”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朱祁钰身上。
朱祁钰面色冷凝如霜,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随即恢复镇定。他冷冷道:“荒谬。本王从未有过什么成对的玉佩。此等攀诬之言,皇兄岂能轻信?”
“有没有,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孙太后幽幽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皇帝,哀家也觉得,既然高氏说得如此确凿,不妨让郕王将玉佩取出,当众验看。若对不上,便是高氏诬告,加倍治罪;若真能对上……”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朱祁钰和周景兰,“那便另当别论了。”
吴太妃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
“太后娘娘!祁钰的玉佩是先帝所赐,怎会与什么周景兰有关?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惶——她知道自己儿子确实有一枚从不离身的玉玲珑,若真被拿出来,万一与这假玉佩对上……
“吴太妃急什么?”
孙太后冷冷瞥她一眼,“哀家不过是要个公道。你这么紧张,莫非知道些什么?”
吴太妃语塞,嘴唇哆嗦着,却再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看向朱祁钰,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
朱祁钰垂眸,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对上朱祁镇审视的目光,声音平静而决绝:
“皇兄,臣弟确有一枚玉佩,是先帝所赐,从不离身。既然太后和皇后娘娘要验,臣弟不敢不从。”他说着,从腰间缓缓解下那枚贴身佩戴多年的玉玲珑,双手呈上。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蟠龙纹玉佩,玉质温润,龙纹栩栩如生,与匣中那枚染血玉佩的形制、大小、纹样,竟有八九分相似!
蒋冕接过,与匣中那枚并排放在一起。
殿内灯火通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两枚玉佩。
然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枚玉佩,竟然真的能拼在一起!
玉质、纹路、龙形的走势,完美贴合,仿佛原本就是一对。
更诡异的是,匣中那枚玉佩上的暗红色血渍,蔓延的纹路与朱祁钰那枚上的一处细微的天然沁色,竟也能对上!
“这……这不可能!”朱祁钰面色骤变,失声道。
高善清发出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万岁爷您看到了!这分明是一对!是当年郕王赠给周景兰的定情信物!周景兰一直贴身藏着,后来假死脱身,这玉佩便落到了郕王手中!如今郕王身上这枚,正是当年那对的另一只!铁证如山!铁证如山啊!”
绣春猛地冲上前,声音尖利:
“即便这玉佩是一对,那又如何?!那是周淑妃和郕王的事!和我们娘娘有什么关系?!我们娘娘是刘兰茵,不是周景兰!”
杭泰玲也立刻跪下,急声道:
“万岁爷明鉴!臣妾与周景兰一同长大,从未见过她有什么玉佩!更不知什么定情信物!这分明是有人伪造玉佩,栽赃陷害!”
“你说谎!”高善清猛地指向杭泰玲,眼中满是怨毒,
“周景兰私藏这玉佩,当年在仁寿宫,人尽皆知!不信——可以把当年太皇太后宫里的旧人都叫来问话!许江姑姑如今在献陵守陵,把她请来一问便知!
还有当年在仁寿宫当差的太监宫女,如今散的散,留的留,但宫里总能搜罗出几个!他们都可以作证,周景兰当年就藏着这么一块玉佩,被许江姑姑发现过!”
她拍了拍手,殿外竟又走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着半旧的宫装,低垂着头,瑟瑟发抖。
“这是当年在仁寿宫当差的太监和宫女!”高善清指着他们,“他们都能作证!”
那四人被押到殿中,跪了一地。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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