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仙院,内院深处。
林枫洞府外的战斗波动,虽然被阵法遮掩了大部分,但那股金仙陨落的法则震荡,以及斩幽剑气的恐怖威能,还是惊动了仙院深处的一些存在。
一时间,数道强大的神识从仙院各处扫来,落在林枫洞府周围。
当他们看到洞府外那片狼藉的景象,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破魔剑意和混沌气息时,都沉默了。
“斩幽剑尊的剑气……还有混沌之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虚空响起,“这个小家伙,不简单。”
“终焉教团的金仙长老,就这么死了?”另一个声音带着惊疑,“虽然只是金仙初期,但能一剑斩杀……斩幽剑尊当年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不管留了多少后手,现在都用掉了。”第三个声音平静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些神识交流片刻,便各自收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枫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某些存在的视线。
洞府内,他调息了三天,才将伤势稳定下来。斩幽剑气的反噬比预想的严重,不仅神魂受损,连刚突破的天仙巅峰境界都有些动摇。若非混沌之体恢复力强悍,加上慕容雪以金仙修为帮他梳理真元,恐怕要落下隐患。
“枫,你感觉如何?”慕容雪守在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林枫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好多了。雪儿,你境界巩固得如何?”
“已经稳固。”慕容雪轻声道,“金仙初期,剑道道种圆满。现在的我,有信心与金仙中期一战。”
林枫握住她的手:“那就好。我们杀了终焉教团一个金仙长老,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更猛烈的报复。你刚突破,还需要时间熟悉金仙的力量,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离开洞府。”
“那你呢?”慕容雪问。
“我也需要闭关。”林枫目光深邃,“斩幽剑令已碎,我们少了一张最大的底牌。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所以……我要尽快凝聚混沌道种,突破金仙。”
慕容雪点头:“我为你护法。”
接下来的日子,林枫进入了深度闭关。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依靠资源堆砌,而是沉下心来,仔细梳理自己对混沌法则的感悟。
从下界开始修炼《九转混沌诀》,到飞升后凝聚混沌真元,再到天哭深渊获得混元子传承,黑风渊破坏献祭法阵……这一路走来,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阶。
混沌,究竟是什么?
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
是虚无,也是万有。
它包罗万象,演化万法,却又超脱于万法之上。
林枫的意识沉入丹田,注视着那颗缓缓旋转的混沌源核。
源核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仿佛在演绎着天地初开、宇宙演化的过程。每一次旋转,都像是在开辟一个微小的世界,然后又在下一刻将其归于混沌。
“混沌道种……就是将我对混沌的所有理解,凝聚成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既是混沌的具现,也是我道途的根基。”
林枫开始尝试。
他先将自身对混沌法则的感悟,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如同抽丝剥茧。
阴阳五行、时空生死、光暗风雷……种种法则,都是混沌演化的产物。林枫要做的,不是将这些法则分开凝聚,而是将它们融合在一起,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
不同的法则之间,存在天然的排斥和冲突。比如水火不容,光暗对立,时空错乱……强行融合,只会引发爆炸。
但林枫有混沌源核作为核心。
他以源核为熔炉,以自身神魂为引,将那些法则感悟投入其中,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缓慢而艰难地融合。
一天,两天,三天……
洞府内,林枫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晦涩,越来越深邃。时而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时而又如同宇宙初开般演化万物。灰色的混沌之气在他身周翻涌,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色光点正在凝聚。
那就是混沌道种的雏形。
但凝聚过程并不顺利。
每当灰色光点快要成形时,就会因为某种法则的不协调而崩溃、消散。林枫不得不重新开始,调整法则比例,优化融合方式。
失败了十次,百次,千次……
每一次失败,都是对心神和真元的巨大消耗。若非林枫意志坚定,又有混沌源核作为后盾,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而外界,也并不平静。
终焉教团的报复,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隐蔽。
三天后,清虚仙院内,开始流传一些谣言。
“听说了吗?林枫他们杀了终焉教团一个金仙长老,现在终焉教团放出话来,要血洗仙院!”
“真的假的?林枫他们这么强?连金仙都能杀?”
“据说是用了某种禁术,代价很大。现在他们重伤在身,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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