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丹药力缓缓化开,识海一片澄明。
林枫盘坐静室,收敛所有杂念,将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感知着突破真仙后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混沌真元如铅汞般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生机勃勃,隐隐有道纹浮现。丹田内,那滴灰蒙蒙的混沌真元液滴悬浮于混沌源核之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吞吐吸纳外界仙灵之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真元,补充自身。虽然速度缓慢,但胜在持续不断,且转化出的真元质量极高。
“真仙境界,重在‘真’字。真元凝液,元神显化,仙躯初成。”林枫回忆起《九转混沌诀》第六转中关于真仙境的描述,“混沌真仙,更需以混沌意韵淬炼真元、元神、仙躯,使三者皆染混沌特性,方可发挥真正威能。”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滴混沌真元液滴微微一震,分出一缕细如发丝的灰色真元,沿着一条隐秘的经脉路线,缓缓上行,最终汇入眉心识海。
识海中,那尊与林枫相貌一般无二的灰色小人——混沌元神,正怀抱混沌源核虚影,闭目端坐。当那缕混沌真元流入时,元神周身灰光大盛,张口一吸,将真元吞入。元神躯体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与混沌源核虚影的联系也紧密了一分。
“以混沌真元滋养元神,使元神逐步‘混沌化’。”林枫明悟,“待元神彻底化为混沌元神,神念所及,可演化万法,亦可吞噬万念。”
同时,他又分出一缕混沌真元,散入四肢百骸,融入每一寸血肉骨骼。仙躯在真元浸润下,缓慢而坚定地强化着,皮肤下隐现的灰色道纹愈发清晰,带着古老苍茫的意韵。
这是水磨工夫,急不得。林枫有耐心。
他更在意的是对上界法则的参悟。
飞升之后,他便感觉到此界法则比下界完整、清晰得多。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风雷光暗等衍生法则,乃至更深层的时空、生死、因果等法则,虽然依旧晦涩难懂,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脉络。
而混沌之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万法之源,也是万法归宿。参悟其他法则,有助于他理解混沌的“包容”与“演化”真谛。
“先从最基础的五行法则开始。”林枫神识外放,融入周围天地。
静室内,灵气流淌,其中蕴含着微弱的五行气息。林枫以混沌元神为引,以混沌真元为桥,尝试捕捉、解析这些气息。
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
种种法则意韵如同涓涓细流,被混沌元神吸纳、分解、理解。每理解一丝,他对混沌之道的感悟便深一分。混沌并非一团乱麻,而是在无序中蕴含有序,在混乱中演化规则。五行相生相克,便是秩序的一种体现。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当林枫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阳光明媚。他整整静坐了一夜,但感觉精神饱满,真元充盈,对五行法则的领悟也有了初步的框架。
“修炼速度,还是太慢。”林枫微微皱眉。若无特殊机缘,按部就班地修炼,恐怕需要数年才能突破到真仙中期。而他等不了那么久。
“看来,必须想办法获取更多资源,或者……寻找时间流速不同的修炼之地。”林枫想起楚云逸曾提过,仙院有“时光塔”,但需要贡献点才能进入,且价格不菲。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静室。
今日是初一,外院讲道堂有长老公开授课。林枫决定去听听,一方面了解仙院的修炼体系,另一方面也是观察其他弟子,尤其是那些本土天才的实力。
换上精英弟子法袍,佩戴好身份令牌,林枫离开小院,朝讲道堂走去。
讲道堂位于外院主峰山腰,是一座可容纳上千人的宏伟殿宇。林枫到达时,殿内已坐了大半弟子,前排位置几乎被占满,后排也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他寻了个靠后、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殿内嘈杂,议论纷纷。
“听说今日是传功长老‘青松子’师祖授课,主讲《清虚问道篇》第三层的关隘。我卡在第二层巅峰已经三年了,希望能有所领悟。”
“青松子师祖授课最是详尽,不过要求也严,若被发现开小差,少不得一顿训斥。”
“你们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核心种子林枫,昨天在竹林把王猛给废了!周平吓得屁滚尿流!”
“嘘!小声点!周平那些人睚眦必报,小心被听到!”
“怕什么?那林枫可是核心种子,又有韩立师兄的飞升者互助会撑腰,周平敢怎样?”
“嘿,你们别忘了,周平背后是凌千羽师兄。凌师兄可不是好惹的……”
林枫恍若未闻,神识却悄然铺开,将殿内众人的议论尽收耳中。看来昨日之事已经传开,效果不错,至少让一些宵小之辈有所忌惮。但凌千羽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恐怕麻烦迟早会来。
不多时,钟鸣三响,殿内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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