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连串的吐血倒地之声连绵响起。
钦天监内，顿时一地狼藉。
国师最终还是坚持不住，阵法消散，神思回归钦天监。
布阵弟子尽数受伤。
国师本人亦是神思受损，伤势加身。
好在莫衣手下留情，阵法并非强行被破，而是时间已至。
将养数月即可。
按下伤势的齐天尘遥望东境，连连掐算。
却是毫无所得。
“四境守护之地，果然...还是无法推算。”
“师弟...你糊涂啊。”
......
远在天启城的齐天尘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秦真身上。
殊不知，此刻的秦真更是难熬。
齐天尘回归，莫衣彻底追着秦真打。
手段尽出的秦真，不得不以手中万象刀，挥出所学中最为深奥的天罡斧法和莫衣周旋。
还别说。
天罡斧法一出，莫衣似乎对此法很感兴趣，让重伤的秦真得以短暂僵持。
秦真心里清楚，这是莫衣本能对道的向往，在参悟域外所学。
但很明显，一般武学莫衣根本不放在眼里，属于一学就会、一会就通的那种。
唯有金丹级或以上的武学蕴含的玄奥，才能让莫衣驻足。
天意四象诀只有五式。
风火雷电四神怒，外加圆满之后的四象合一，莫衣看过三次就把握住精髓。
八卦心门法相破而后立。
脚下再次凝聚的八卦心门法相中立时点亮三处卦象。
风、火、雷电之力，在莫衣脚下臣服。
秦真无奈，转换三分归元气。
风云霜三种自然之力合一，没有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作为前置武学，着实让莫衣耗费一番心力。
然而，八卦心门中不仅风字愈发闪耀。
莫衣竟在八卦之外，再次衍生六十四路卦象，并点亮其中两处，正是云、霜二意。
于此同时，天字卦象愈发闪亮。
随着八卦心门的闪耀，秦真发现莫衣眸中的戾气开始消退。
迷蒙、开悟的光辉隐隐闪现。
意识到形势大好，秦真不敢大意，再接再厉。
以万象刀法演化战神图录和天罡斧法之余，嘴里念念有词，将薪火之光修行法和观想图传入莫衣耳中。
果然！
随着战神图录的天地至理在心中流淌，薪火修行法和先前万象归一打入莫衣体内的薪火之力共鸣，魔气渐渐从头顶浮出。
隐隐间，秦真看到鬼哭狼嚎之象。
无奈此刻抽不开身，只能任凭这股魔气逃窜。
魔气越飞越高，渐渐飞出蓬莱岛范围。
突然，好像发现什么美味的食物，魔气电射而出，直奔百里东君闭关之所。
秦真大惊！
一息之内，天罡斧法三十六式齐出，强行将莫衣击退。
轻身提纵术爆发，纵身一跃就要追上魔气。
“留下吧。”
耳边微微叹息传来，却在秦真心底砸下巨锤。
身在半空的秦真立时脚步虚浮，仿佛陷入泥沼。
略一感知，发现自己陷入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蓬莱岛的天地元气，也在此刻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好在战象粒子还能调动，不是陷入幻境。
“莫衣先生，你醒了。”
“是啊，还要多谢道友。
以天地至理让我沉迷，又以道火之力，将魔气驱逐。”
秦真脚踏实地，重新恢复与天地的感知。
再次看向魔气，却被身前的莫衣所阻。
即使感知到莫衣气息平和，秦真依旧不愿退让。
“莫衣先生，为何阻我？”
“那是他的机缘。”
“何解？”
“神游之境，神融天地。
初入此境，天地至理全面敞开，对于修行者而言，是质的飞跃。
然，此举亦有化道之危！”
收起万象刀，秦真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缕折损过度的魔气，正好可以唤醒百里。
还能让他提前体会心魔劫？”
“正是。”
飘逸出尘的莫衣终于回头，直面秦真。
此刻的莫衣，双眼亮得吓人。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豁然开朗、大彻大悟的升华气息。
如贤如圣，与天地相合。
“当年，我就是在突破神游时走了捷径，是我师以性命替我挡下化道之劫，方不料酿成今日之隐患。”
“小百里这一步，走得比我更稳。
这是好事！”
“那...莫衣先生？”
“稍待。他来了。”
远处，闭关石室轰然炸开。
熟悉的青衣慵懒身影直冲天际，御风而行。
“天下武学尽在我手！
纵是仙人，亦能斩之。”
话落，人定。
“......”
尴尬。
太尴尬了。
神融天地的百里东君自然感应到外面的大战。
但魔气入体后，百里东君看到的——
却是秦真拼死阻拦，死于莫衣掌下。
而莫衣彻底入魔，放弃东境门户，直奔蓬莱之外，域外之敌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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