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手指在最后一枚储物戒上轻轻一敲，那枚灰扑扑的戒指猛地一震，内里封印的隔层“咔”地一声裂开，像是老树皮剥落。他眯着眼，将神识探进去扫了一圈，嘴角慢慢咧开：“成了。”
陈凡站在炼丹房门口，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紫凝依旧靠着窗台，目光没动，但耳朵微微侧了侧。
“东西都清干净了。”墨尘把十枚戒指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又从怀里掏出几块碎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最上面是一堆中品仙石，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三万块。下面压着几张残破的符纸、几块废铁矿、两瓶追踪符液，还有一张伪装成身份玉简的传讯令。
“都是些小把戏。”墨尘拿起那张玉简，在手里掂了掂，“商会的人就喜欢玩这套，留个后手，万一出事还能顺着线索反咬一口。”
他说完，抬手一捏，玉简应声碎成粉末。
接着，他从第七枚戒指里取出一小捆干枯的植物，叶片锯齿状，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淡淡的雷光。他吹了口气，灰尘散开，露出底下暗紫色的纹路。
“万年雷灵花。”墨尘语气沉了下来，“虽然只有一半，而且干得厉害，但年份够老，灵气没完全散掉。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早就绝迹了，连商会都拿不出整株。”
陈凡走过来，接过那半株花。入手轻飘，像是枯草，可指尖刚碰到底部根须，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雷意渗出来，顺着经脉往上爬，被他随手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空间。
金色丝线在丹房上方交织成网，药草图谱、丹方数据、材料配比全数浮现。雷灵花被投影在中央，一寸寸分解成光点，重新组合。混沌青莲液的信息也被调出，两者开始模拟融合。
片刻后，推演结果跳出——
以现存雷灵花为主药，辅以混沌青莲液激发活性，可炼制“雷灵破境丹”，四品上等，专助真仙境修士突破瓶颈。成丹率约四成，若控火精准，有望提升至五成。单颗市价预估百万中品仙石起步，且有价无市。
陈凡睁开眼，眼神没变，只是呼吸略微深了些。
“能炼？”墨尘问。
“能。”陈凡把花递回去，“但这花状态不好，得先用青莲液泡一晚，唤醒药性，明天才能动手。”
“那你打算炼？”
“不急。”陈凡摇头，“现在炼，反而惹眼。这批货是他们送上门的，说明商会盯我们很久了。这时候突然拿出四品丹，他们会立刻反应过来，说不定直接派高手来抢。”
墨尘点头：“你说得对。藏一藏，等风头过去。”
他把雷灵花小心包好，塞进自己怀里，又从第八枚戒指里翻出几段九转雷芝的根须，虽未成熟，但灵气浓郁，也能入药。第九和第十枚戒指里藏着的两瓶混沌雷液更是难得，密封完好，连瓶身的符文都没破损。
“这些东西，”墨尘一边收拾一边嘀咕，“可不是闹事能带出来的。分明是借机运货，想混进你丹阁的药材库里。要是没拆穿，等哪天你开炉炼丹，这些夹带的东西一炸，整个丹阁都得毁。”
紫凝这时开口：“所以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栽赃的。”
“差不多。”墨尘冷笑，“闹事是假，毁你名声、断你药材路才是真。可惜他们没想到，我刚好在这儿。”
陈凡看了他一眼：“多谢。”
“谢啥。”墨尘摆手，“当初你帮我报了仇，这笔人情我还没还完。再说了，我住你这儿，吃你喝你，总不能白混。”
他说完，把一堆没用的东西扔进角落的火盆。火苗腾起，几张追踪符烧出黑烟，几块伪装玉简发出刺耳的爆鸣，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清完了。”他拍拍手，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剩下的东西，你看着办。仙石归你，药材归你，我只要这枚戒指。”他拿起一枚普通的灰戒，套在左手小指上，“旧的坏了，换个新的。”
陈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墨尘咧嘴一笑，坐回柜台边，翘起二郎腿，抱着酒壶晃荡起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星雷剑阵早已撤去，那十个青雷帮的人被扔进了地牢，没人再提。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空荡的丹炉旁，炉口还残留着昨夜点火的余温。
陈凡走到炉前，伸手摸了摸炉壁。金属冰凉，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沉睡的火种还在。这是他亲手打造的丹炉，用了陨星铁和地心炎晶，能承六品以下丹药的火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控火磨出来的。这些年，他靠的就是这个炉子，一步步从凡界走到今天。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只有这一双手，一炉火，一个能推演功法的灵魂空间。
现在，他又多了半株雷灵花。
他转身走向内室，脚步没停。紫凝见状，也离开窗边，跟了上去。墨尘没动，继续喝酒，但耳朵一直竖着。
内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丹方。陈凡坐下，从怀中取出混沌青莲液的小瓶，又让空间把雷灵花投影出来，再次推演炼制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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