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痕盘腿坐在石台一角，掌心朝上，指尖轻轻划过空气，像是在描摹某种无形的纹路。他刚突破到归元境巅峰，体内灵力流转顺畅，经脉也比从前坚韧许多，整个人的气息沉稳了不少。紫凝站在平台边缘，一只手搭在雷鞭柄上，目光扫着上方翻滚的乌云，耳朵微微动了动，听着风里传来的低沉兽吼。她的雷灵体还在缓缓吸收刚才战斗残留的雷息，身体轻盈，精神也格外清明。
陈凡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青光，表面有些磨损，但能看出是上等材料所制。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放在掌心。这丹药呈暗金色，表面浮着细密的纹路，像是一道道凝固的闪电，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温热，还有一股极淡的药香钻进鼻子里。
“就是它。”陈凡低声说，“那天在第六十八级阶梯捡到的。”
紫凝转过头来，眉头微挑：“七品丹？你还留着？”
“不是普通七品。”陈凡把丹药托近眼前，“我之前没空细看，现在有时间了。”
他说完，闭上眼，意识沉入灵魂空间。这片由他神魂孕育的小天地如今已大不相同——自从踏入仙帝境初期，空间内便能调动外界灵气，推演功能也提升到了新层次。他将丹药的信息投射进去，空间立刻开始运转。金丝般的推演线迅速缠绕住那枚丹药，一层层拆解它的成分、火候、炼制手法。
片刻后，一幅完整的丹方轮廓浮现出来。主材是玄黄髓，辅以九阳心火结晶为引，再配合七种稀有灵药按特定顺序融入，最后用三昧真火淬炼九次，才能成丹。整个流程极为讲究，稍有差池就会炸炉。
“这不是普通丹方。”陈凡睁开眼，声音压低，“这东西……和‘九转鸿蒙丹’同源。”
紫凝皱眉：“那个传说中能洗骨伐髓、重塑灵根的丹？中天域丹会的镇会之宝？”
“对。”陈凡点头，“虽然只是残方演化出来的变种，但源头一致。而且手法更老练，像是出自嫡系传人之手。”
风无痕这时也睁开了眼，凑过来问：“你是说，有人在这通天阶梯上炼过这种级别的丹？”
“不止是炼过。”陈凡重新把丹药放进玉瓶，又拿起瓶子仔细端详底部，“你看这里。”
他把瓶底翻过来，对着光线。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字，篆体，笔画曲折，若不放大几乎看不见。
“天？”风无痕眯起眼。
“天丹阁。”陈凡语气肯定，“中天域第一丹道世家，专精高阶丹药，历代掌控‘九转鸿蒙丹’的炼法。这个标记只有他们直系弟子炼丹时才会用，外人流不出这样的东西。”
紫凝眼神一紧：“那就是说，天丹阁的人来过这儿？还留下了丹药？”
“要么是来过。”陈凡收起玉瓶，指节轻轻敲了敲瓶身，“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想让人发现。”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办？接下来咱们要去中天域，丹会又是必经之路。这事避不开。”
“我知道。”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所以得提前准备。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手里有这丹方的推演结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递个见面礼。”
“你要把丹方给他们？”紫凝皱眉。
“给一部分。”陈凡嘴角微扬，“拓印一份残缺版，只留主材和前五步炼法，后面的关键步骤模糊处理。既显得有诚意，又不至于把自己的底牌亮干净。”
风无痕点点头：“聪明。他们看到这份东西，第一反应不会是敌意，而是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个？然后才会想到查你的来历。等他们查明白你是谁，局面已经由你主导了。”
“没错。”陈凡从空间取出一块空白玉简，指尖凝聚灵力，在上面缓缓刻画刚刚推演出的丹方内容。线条一道道落下，带着微弱的光痕，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布阵。他动作很慢，每一笔都经过斟酌，删减、调整、掩饰关键节点，确保这份拓本看起来真实可信，却又无法复现完整效果。
紫凝看着他忙碌，忽然问：“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买账？万一他们直接动手抢呢？”
“那就看谁更快。”陈凡头也不抬，“他们不知道我能推演帝阶功法，更不知道我的空间能还原失传丹方。只要我不暴露全部能力，他们就摸不清我的深浅。而人在不确定对手底细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先谈。”
风无痕笑了笑：“你还真是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陈凡没接话，专心把最后一道符纹刻完。玉简封口，收入袖中。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依旧厚重，雷声断续传来，但比之前平静了些。
“歇得差不多了。”他说，“再往上走，越接近顶端，环境变化越大。咱们得保持状态。”
紫凝握了握雷鞭，点了点头：“我一直在警戒，暂时没发现异常波动。”
风无痕也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刚才趁你们说话，我把周围布了个小型预警阵，一旦有灵力剧烈起伏，立刻就能察觉。你放心推演，不会被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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