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最后堡垒，能源大殿。
天命老人的出现，让整个空间的法则都开始朝着他坍缩。
大乘中期的残魂威压，哪怕只恢复三成，也足以让寻常合体期神魂崩碎。
他手中那枚足有巴掌大小的天命罗盘碎片，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命运波动。
那是能篡改因果、拨弄命弦的禁忌力量。
柳玉站在原地，混沌五行神轮在背后缓缓旋转，抵消着大部分威压。
她脸色平静，但神识已与星枢盘全力推演逃生方案。
逃生方案推演完成：当前最优解为‘祸水东引’。
天命老人与祭骨星主同属革新派余孽，但派系不同，存在利益冲突。
若能将矛盾转移至骸骨星域方向，可争取到至少三十息撤离时间。
成功率：68%。
六成八，够了。
“天命前辈。”
柳玉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你蛰伏三万年，就为了等我这个后辈？”
天命老人温润一笑。
“确切地说，是等你手中的星钥，和抑制装置的完整零件。”
“哦，还有你从战神碑参悟的玄武真甲法门——那本是玄武圣兽留给星盟的遗产，却被白虎世家那群莽夫守着，浪费了三万年。”
他踏前一步，周围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首席使徒’。”
“待永恒吞星计划完成，你将与我一同执掌新生的宇宙法则。”
“这比跟着星穹那个失败者留下的破烂计划，有前途得多。”
柳玉却突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永恒吞星计划？”
“就是那个把诸天万界当成养料场，把所有生灵炼成傀儡，最后连自己都可能被吞星之种反噬的愚蠢计划？”
天命老人脸色微沉。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蠢。”
柳玉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星穹盟主当年为什么突然转变立场，宁可引爆天命罗盘也要阻止你们？”
“因为他发现了吞星之种的终极真相——”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对抗宇宙归寂大劫的‘武器’。”
“它是归寂大劫的‘引信’。”
“创造吞星之种所需要的‘宇宙负能’，恰恰会加速宇宙的衰老和死亡。”
“你们每催熟它一分，宇宙的寿命就缩短一纪。”
“当它完全孵化时，不是成为你们的工具，而是会立刻引爆整个宇宙的归寂进程，让一切在刹那间归于虚无。”
“所以星穹盟主才要毁灭它，所以他才留下抑制装置，所以他才选择最极端的‘放逐归寂之海’方案。”
“因为只有那里，才能彻底中和吞星之种的负能，而不引发连锁崩溃。”
天命老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手中的罗盘碎片剧烈震颤。
“星穹当年没说过这些……他明明……”
“他当然不会说。”
柳玉冷笑。
“因为你们这些革新派疯子，已经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了。”
“告诉你们真相，只会让你们更疯狂地想要‘掌控’它，加速宇宙的灭亡。”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枚刚刚获得的混沌星核。
“所以星穹盟主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把你们这群疯子一起埋葬。”
“可惜，你篡改了自己的命运，活了下来。”
“但没关系——”
柳玉眼中混沌星河流转。
“本宗可以替他，完成未尽之事。”
话音未落，她将混沌之力疯狂注入星核。
“你要做什么？！”
天命老人脸色大变。
“那是抑制装置的能源核心！强行激活会……”
“会爆炸。”
柳玉接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枚完整星核的爆炸，威力足以摧毁这座堡垒，重伤你的残魂。”
“而本宗有星钥护体，最多轻伤。”
天命老人终于慌了。
他残魂状态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法则能量爆炸，那会直接震散他的魂体结构，让他陷入永久沉眠。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他急声道。
“你不想知道玄武真甲的完整法门吗？”
“白虎世家那块石碑上刻录的只是基础篇，真正的‘玄武不灭体’核心传承，在我这里！”
柳玉动作微顿。
天命老人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只要你停手，我愿以命运誓言为证，将完整传承赠你。”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祭骨星主的致命弱点。”
他快速补充。
“祭骨那蠢货以为自己在掌控吞星之种，其实他早就被‘种卵’寄生了。”
“每当他沉眠压制道伤时，种卵就会吞噬他的生命本源。”
“最多再有三次沉眠，他就会彻底沦为种卵的傀儡，连残魂都会被吞噬。”
“你带着抑制装置去骸骨星域，只要在他下次沉眠时动手，成功率能提升到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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