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不在东海海面，也不在海底。
它在东海最深处、空间最脆弱的那个“点”上。
当柳玉带领九人小队穿越三重空间折叠、七次方向逆转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撼失语——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海域，而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虚空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水球，每一颗水球直径从数丈到数百里不等，内部封存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水球中是完整的上古宫殿群，琉璃瓦片在静止的水流中折射幽光；有的水球里凝固着激烈战斗的场面，修士的法宝与海兽的残骸永恒定格；更多的水球中是纯粹的黑暗，黑暗深处隐约有暗金色的龙影盘旋游弋。
水球之间，是不断诞生又湮灭的空间裂隙。
这些裂隙并非黑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五彩斑斓，如同打翻的调色盘。
每一次裂隙开合，都会释放出狂暴的时空乱流，将附近的物质撕碎、重组、抛向未知维度。
“这就是……归墟之眼？”石坚声音发干，他手中的空间探测法器已经爆表，“空间破碎度97.3%，时间流速差异最大达到一万倍……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生物存活？”
“不是生物存活。”柳玉悬浮在队伍最前方，背后涅盘星翼自然舒展，五色光华在体表流转，抵抗着无处不在的时空侵蚀，“而是‘历史’被封印在此。”
她指向最近的一颗水球——里面封存着一座倒塌的青铜宫殿，宫殿牌匾上依稀可见“青龙行宫”四个上古篆文。
“归墟之眼是上古时期青龙一脉的圣地，也是青龙始祖的陨落之地。当年那场大战撕裂了此地的时空结构，让不同时间点的场景被切割、封存，形成这些‘时空琥珀’。”
周阵调出星网扫描数据：“宗主，龙宫的三支探查队在我们左前方八百里处，呈品字形推进。他们使用了‘定海珠’稳定周围空间，行进速度不快。”
“隐星会呢？”柳玉问。
“右后方六百里，九星使‘天枢’亲自带队，十二名化神精锐。他们乘坐的‘星空梭’能短距离穿梭空间裂隙，速度比龙宫快三成。”周阵顿了顿，“另外，扫描到第三股微弱波动……在正下方两千丈深处，无法确认身份。”
柳玉眼神微凝。
第三股势力？
归墟之眼这种绝地，除了龙宫和隐星会，还有谁敢来？
“继续监控。”她下令，“我们先去‘那个地方’。”
她掌心浮现一片青色的龙鳞碎片——这是从青龙逆鳞上剥离的边角料，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共鸣波动，指向归墟之眼深处某个方位。
按照覆海真君“梦境”泄露的信息，青龙源血被封印在一处名为“龙陨渊”的上古遗迹中。那里是青龙始祖最后战斗的地方，残留的始祖威压足以让炼虚修士寸步难行。
但柳玉有五灵本源护体，又有星枢盘推演路径，更有从梦境中获得的《九幽覆海诀》空间秘法，她有七成把握安全进入。
小队跟随龙鳞碎片的指引，在破碎的时空中谨慎前行。
沿途，他们避开了数十处致命陷阱：一团看似平静的水球，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误入者会在瞬间衰老成灰；一道绚丽的彩虹裂隙，实则连接着某个上古杀阵的阵眼；甚至有一片“安全区域”，实则被某种无形诅咒笼罩，踏入者神魂会缓慢腐朽……
若非星枢盘的全方位推演和周阵的实时监测，这支小队至少要折损三成人手。
这就是归墟之眼的恐怖——它不靠蛮力杀人，而是用无穷无尽的时空陷阱和上古遗毒，将闯入者一点点磨灭。
行进了约三个时辰，前方景象骤变。
水球消失了，裂隙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直径超过千里的“真空地带”。
地带中央，悬浮着一道深渊。
真正的深渊——它不向上也不向下，而是“向内”坍塌。视线投入深渊，会看到无数层叠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一层套一层，永无止境。深渊边缘流淌着暗金色的雾气，那是高度凝聚的龙威与时空乱流混合而成的“归墟煞气”，沾之即伤。
而在深渊正上方，漂浮着一座残破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青龙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到无法辨认的龙族文字。祭坛中央，一根断裂的玉柱斜插着，柱身上缠绕着九条青铜锁链，锁链末端没入深渊深处。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边缘——那里散落着七具完整的龙骨！
每一具龙骨都长达百丈，骨骼呈暗金色，即使死后万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龙骨表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最深处几乎将骨骼斩断。
“这是……青龙卫？”慕芊雪倒吸一口凉气，“传说青龙始祖麾下有九大青龙卫，皆是炼虚巅峰修为。当年一战，九卫尽殁，原来都陨落于此。”
柳玉点头：“七具完整的，还有两具应该已经彻底粉碎了。”
她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根断裂的玉柱上——柱顶原本应该镶嵌着什么，如今只剩下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与青龙逆鳞碎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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