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
旭的嘶吼响彻天地。
但鸢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温柔得让人心碎。
然后,封印闭合。
猖,被封印在了鸢的身体里。
鸢活下来了。
但只是一息尚存。
猖在她体内疯狂挣扎,她的本源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玄和戬拼命灌注意力量,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
旭守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冷的手,一言不发。
烬站了出来。
她走到鸢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鸢的另一只手。
“姐姐。”
她轻声说。
然后,烬的本源化作无尽的火焰,涌入鸢的体内。
那火焰不是焚尽污浊的烈焰,而是生命之火。
姐妹的本源,在那一刻融为一体。
鸢的脸色,稍稍好转。
但她依旧昏迷不醒。
旭跪在她身边,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他抬起头,看向玄:“救她。”
玄沉默。
“救她!”
旭的声音在颤抖。
玄闭上眼,缓缓摇了摇头。
他束手无策。
终于有一天。
昊走了过来。
他手中,捧着一个光团。
那光团里,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密密麻麻,复杂至极。
“系统。”
昊轻声说。
“我把她的意识,她的本源,她的一切,都封存在这里面。”
他顿了顿。
“她不会死。但她会成为……系统之灵。”
旭愣愣地看着那个光团。
系统之灵。
永生永世,被困在那小小的光团里。
但她不会死。
她还能存在。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光团。
然后,玄走了过来。
他把手按在光团上,将自己的万灵本源渡入其中。
戬走了过来。
他将轮回之力渡入其中。
昊走了过来。
他将规则之力渡入其中。
恒走了过来。
他将因果之力渡入其中。
旭是最后一个。
他将自己最多的本源,渡入光团。
那是时间与空间的本源,是他最根本的力量。
光团剧烈震颤,然后缓缓稳定下来。
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粉色的衣裙,双丫发髻,娇俏的面容——
鸢。
万界时空系统。
从此,诞生了。
光团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鸢在里面沉睡着,安静得像个孩子。
五个人的力量,被抽走了大半。
玄的身影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旭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戬踉跄着站起来,又跌坐下去。
昊沉默着,手中的草茎散落一地。
恒闭上了眼,靠在树上,一动不动。
还有烬。
她站在鸢身边,身形几乎透明。
她的本源,已经与鸢融为一体。
从此,她不再是她。
她只是鸢的一部分。
五个人的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不需要说话。
他们都明白。
猖还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封印在鸢体内。
终有一日,它会再次苏醒。
而那时候——
他们需要觉醒。
用这仅剩的力量,转生入世。
等待那一天。
等待与猖的,最终决战。
江旭站在村口。
透明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看着那个光团,看着光团里沉睡的鸢,看着瘫倒在地的五个人。
看着那个守在鸢身边,一言不发的旭。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站着。
看着。
记着。
永远,永远。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微光。
那是黎明。
也是新的开始。
七祖的传说,随着他们的转世,渐渐消散在岁月长河中。
曾经热闹的无名村,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屋,在风中静默。
江旭站在村口,透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凝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回来了。
随着七祖的离去,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不再排斥。
或者说,他已经不再是“外来者”——他见证了一切,承载了一切,某种意义上,他也成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那间曾经住着小鸢的石屋,看着那棵旭常坐的老树,看着那块戬搬来搬去的石头,看着昊编草的地方,看着烬站过的角落,看着恒看书的位置,看着玄叉腰喊“我是老大”的那块大石头。
空了。
都空了。
只有风还在吹,只有晨光依旧。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怀里。
那是一个光团。
柔和的光芒,粉色的光晕,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新生的云鸢。
不,或许应该叫她——鸢。
她沉睡得很安静,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做着一个长长的、温柔的梦。
江旭轻轻伸出手,指尖隔着光团,虚虚地触了触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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