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身侧,看起来像是一位舞女,挽着垂云髻,罗裙上的金铃早失了声响,脚踝处缠着几道深紫的勒痕,“小女柳腰,曾是教坊司的舞姬,因一曲惊鸿入了贵人眼,却被正室妒恨,在献舞时被红绸缠颈,吊在戏台的梁上,舞鞋掉在台下,弦歌还在,人已断气。”她抬手想拂鬓边碎发,指尖却穿了过去,罗裙摆动,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她只是在模仿生前的动作而已。
第三位梳着双丫髻,青布帕子裹着额头,额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寒灵光从伤口处丝丝缕缕渗出来,应该是头部往死的。“奴婢春桃,曾是相府的洒扫侍女,因无意间撞见主母毒杀庶子,被按在井边,头被一次次按进冷水,最后被石头砸裂了额头,沉在井底,井水冰寒,泡得骨头都酥了。”她的声音细弱,诉说时则攥紧了手,浑身散发着寒雾,身上的怨气不轻。
可是柳阳越听越不对劲,这些鬼物怎么的都是凡间之物,看来是有人特意把她们收集起来用来炼器,可这也不应该,玉家怎说也是修仙家族,档次不会这么低,那这些东西对自己来说可就一点用没有,实力实在是太低了,连阳光的都见不了,扫视一圈,发现一个在燕逐月府上见过的面孔,指着她说道:“你出来说说怎么回事。”
一位身着浅青道袍的女人,道袍胸口处破了个大洞,丹田位置的灵光黯淡如死灰,她发髻松垮,发间还沾着几粒碎石,“前辈在下清凝,原是青山宗练气七层弟子,因得了一枚凝气珠,被师姐觊觎,在秘境中被废了丹田,推下断魂崖,最后身死,但是心有不甘,就算是化成厉鬼我也要复仇。”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彻骨的恨,道袍摆动,丹田处的寒影,让周遭的灵气都避之不及,在洞内卷起一阵阴风。
“停停,你已经变成鬼了,给我消停点。”柳阳急忙叫停,这个叫清凝应该就是她们之中最厉害的,只是现在的样子跟在燕逐月府上完全判如两人,一看就是没什么大出息的样子,练气七层变成的鬼能厉害到哪里去,制造她们的玉公子真不是个东西,把最好的放在前面,歪瓜裂枣放在后面,用来坑人。
“现在给你们有两条路,一是转世头投胎去,二是继续带着你们生前的怨恨做鬼。”
柳阳也想通了都是一些可怜人,没必要为难她们,还是让她们解脱比较好,跟着自己在修仙世界里混,估计最终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还不如直接点,现在就让她们解脱,自己也只是损失一件厉害的宝物而已。
这些女鬼估计多少也知道一点修仙之事,转世投胎这种东西可能会存在,但是那也将不会在是自己,听到柳阳这么说,女鬼都直接跪了下来,“主人,我们愿意做鬼,不去投胎转世,这可是您当初说好的,只要配合你进入这伞中,你就会收留我们。”
柳阳有些疑惑,自己也是前段时间才恢复,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的话,于是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时清凝飞了出来,来到柳阳面前,仔细打量这柳阳,“你不是前辈,虽然你俩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身上的气质还是有细微的差别,不知前辈到底是何人?”
柳阳没有立即否认,他也想知道分魂跟她们说了什么,随意的说道:“说说吧!当时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清凝在柳阳头顶飘了起来。似乎有点不想说,“前辈你忘了吗?当时可是说好了,我们认你为主带我们一起修仙。 ”
周围女鬼也跟着附和道:“对,前辈就是这样说的,所以我们才同意进入这伞中,供前辈驱使。”
这事有点头大,修仙,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柳阳也大致猜出分魂想干什么,可能是因为手艺不精,破坏美人扇上的部分禁止,让她们漏出原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继续问道:“里面还有一个没出来是怎么回事?”
“玉姐姐身受重伤,陷入沉睡,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她才是这柄伞的器灵。”看来墨天行那一记攻击是针对神魂的,所以里面还有一个一直没有醒来,这也让柳阳有点愧疚,毕竟是替自己挡下一击才受伤的。
柳阳需要考虑怎么安置这鬼物于说道:“接着说说,你们的事情,顺便让我想想怎么安置你们。”
接着是个素衣妇,鬓边插着一支褪色的银簪,小腹处鼓着淡淡的虚影,“民妇李氏,丈夫战死沙场,守寡三年,腹中怀了遗腹子,却被族里指为不守妇道,被浸了猪笼,猪笼沉进河底时,我护着肚子,可河水还是灌了进来,孩子没了,我也没了,河底的淤泥缠了我十年,连骨头都裹着泥。”说话间她的手始终护着小腹,声音发颤,素衣上的水渍,擦了又湿,阴寒的水汽从她身上漫开,让周遭的地面都凝了一层薄霜。
第六位上前的是个梳着双环髻的卖花女,荆钗布裙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左额角塌陷下去一块,淡青灵光从凹陷处汩汩涌出,手里还虚虚攥着一束早已枯萎的桃花枝,“小女阿蕊,原是巷口卖花的,那日挑着花担经过将军府,被府里的恶奴看上,想抢去做妾,我不肯,他们便用扁担往我头上打,一下又一下,桃花散了一地,被脚踩得稀烂,我抱着花担蜷缩在地上,最后看的,是那恶奴鞋底的泥,糊了我一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桃花枝忽明忽暗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第七位是身着青衫的账房女先生,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指尖还凝着点点墨痕,脖颈处一道深紫的勒痕几乎绕颈一周,灵光在勒痕处丝丝缕缕地渗,像未干的血。“民女沈知书,替城西当铺管账,那日盘点时少了一贯铜钱,掌柜的咬定是我偷的,不由分说找来麻绳勒我的脖子,逼我承认。我手里还攥着算盘,珠子散了一地,勒得喘不过气时,我看着账本上的字,一个个都变成了模糊的血点,最后听见的,是掌柜的骂声,还有算盘珠子滚动的声响,像催命的铃。”她说话时脖颈微微转动,勒痕处的灵光忽强忽弱,带着窒息般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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