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天宫,后花园。
这是一片占地百亩的园林,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园中遍植奇花异草,都是从十界移植来的珍稀品种——木界的翠竹,风界的风铃花,雷界的雷纹草,光界的日光菊,暗界的夜幽兰……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园中央,一汪清池波光粼粼。池水引自万木源池,清澈见底,池底铺着从沧澜界运来的五彩珊瑚砂,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池畔,一座凉亭临水而建。
亭中,三道倩影正坐在一起,轻声说笑。
周芷若一袭淡紫罗裙,青丝高挽,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中捧着一卷书册,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园门方向。
小昭穿着鹅黄的襦裙,梳着双丫髻,正拿着一根柳枝逗弄池中的锦鲤。那些锦鲤是从沧澜界引进的灵种,通体金红,足有三尺长,被她逗得在池中翻腾跳跃,溅起阵阵水花。
木婉清依旧一身黑色劲装,神情清冷,坐在亭角,一言不发。但她的目光,同样时不时飘向园门方向。
她们都在等。
等一个人。
“芷若姐姐,你说公子今天会来吗?”小昭放下柳枝,跑回亭中,趴在石桌上,眨巴着大眼睛问。
周芷若轻轻放下书册,嘴角弯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会的。无忌说过,今日会来陪我们。”
“可是……”小昭咬了咬嘴唇,“公子刚回来三天,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会不会又被什么事绊住了?”
周芷若正要回答——
“谁说我被绊住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园门方向传来。
三女同时转头。
园门口,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
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右眼之中,那混沌光芒此刻已经完全内敛,只剩下温柔与宠溺。
“无忌!”周芷若霍然起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公子!”小昭欢呼一声,蹦跳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张无忌的胳膊。
木婉清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静静看着他。但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中,此刻也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张无忌任由小昭抱着胳膊,迈步走进凉亭。
他先看向周芷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轻声道:“瘦了。”
周芷若眼眶微微一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她上前,拉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才瘦了。那一战,我们都听说了……你差点……”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一战,张无忌虽然赢了,但赢得惨烈。
以元婴大圆满硬撼化神后期巅峰,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
她们虽然不在战场,但战后听人描述那场景,个个吓得浑身发软,好几夜睡不着觉。
张无忌看着她,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手,轻轻抹去她眼角即将溢出的泪珠。
“没事。”他轻声道,“我回来了。”
周芷若重重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口。
小昭在一旁看得眼热,也凑上来,抱住张无忌的腰。
木婉清依旧站在亭角,没有上前。
张无忌看向她,伸出手。
“过来。”
木婉清看着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沉默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她走过去,将手放进他掌心。
她的手很凉,凉得如同她的人。
但张无忌握着,却能感觉到那冰凉之下,那颗正在加速跳动的心。
“都坐吧。”他轻声道,拉着三女在石桌旁坐下。
——
凉亭中,阳光洒落,微风轻拂。
张无忌坐在石凳上,三女围坐在他身侧,小昭依旧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无忌,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周芷若轻声问,眼中满是期待。
张无忌看着她,又看看小昭和木婉清,沉默片刻。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留在神国。”
三女眼睛同时亮起。
“真的?”小昭惊喜道,“公子不走了?”
“暂时不走。”张无忌微微颔首,“神国刚经历大战,需要休整。十一界也需要重新整合。接下来至少一年时间,我都会留在神国处理事务。”
一年。
对于修仙者而言,一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她们而言,一年,已经很长很长了。
周芷若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明媚如春日阳光。
小昭更是开心得直晃张无忌的胳膊:“太好了!公子能陪我们一年!”
木婉清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很浅,却是真正的笑意。
就在这时——
“无忌!”
一个慈祥的女声从园门方向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殷素素正快步走来,她身后跟着张翠山。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那笑意之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张无忌起身,迎上前去。
“爹,娘。”
殷素素上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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