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带着点金属般的质感，像磨砂纸擦过玻璃。
蔡潜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抵在喉间的刀锋有多锋利。
只要对方稍微用力，他的颈动脉就会被割破，鲜血会喷溅得满地都是。
他不敢妄动，只能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身后的人。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她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像丛林里的毒蛇，淬着冰冷的杀意。
她的头发是酒红色的，束成一根利落的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来这里做什么？”
“我找赛勒斯。”
蔡潜的声音很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卑不亢。
“我有信物。”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想要去掏口袋里的黄铜徽章，可女人的刀锋又逼近了几分，喉间传来一阵刺痛。
“老实点。”
女人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将蔡潜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骨头错位的剧痛让蔡潜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能比的。
“带走。”
女人对着公寓里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很快，公寓的铁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凶悍的疤。
他们看到被女人押着的蔡潜，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哟，Ella，又抓到一只送上门的老鼠？”其中一个壮汉调侃道。
被叫做Ella的女杀手没说话，只是推着蔡潜往公寓里走。
刀锋始终抵在他的喉间，一步都不敢放松。
公寓里比外面更暗。
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仓库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桌，桌子上散落着酒瓶、手枪零件和几张泛黄的地图。几个男人围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酒瓶，正喝得不亦乐乎。
桌子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金发男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眼神扫过蔡潜时，带着审视和警惕。
Ella推着蔡潜走到桌子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弯。
蔡潜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赛勒斯，这人说找你。”
Ella收回了抵在蔡潜喉间的刀，却依旧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随时会发难的雕塑。
赛勒斯没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在蔡潜身上来回扫视。
他的视线落在蔡潜的风衣上，又落在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是谁？”
赛勒斯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蔡潜刚想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你……你就是那个军火贩！”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猛地站起来，指着蔡潜，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见了杀父仇人。
蔡潜认得他。
卡洛斯，是赛勒斯的副手，几年前经常跟着赛勒斯和顾昭做军火生意。
之前那笔生意出了点岔子，被警方盯上了，卡洛斯差点被抓进去。
最后是赛勒斯让Ella去劫持警车，把他带了回来。
卡洛斯几步冲到蔡潜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脖子拧断。
“混蛋，老子被你坑惨了！”
卡洛斯怒吼着，唾沫星子喷了蔡潜一脸。
“之前那笔生意，是不是你联合华国的警察设的局？害得老子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你现在还敢找上门来，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欺负？”
卡洛斯的吼声震得蔡潜的耳膜嗡嗡作响。
仓库里的其他男人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酒瓶或者扳手，虎视眈眈地盯着蔡潜。
这些人都是卡洛斯的手下，他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黑帮的人，生活这才过得稍微好了一些。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只要赛勒斯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来，把蔡潜撕成碎片。
蔡潜却笑了。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
看起来像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一点都不像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
“卡洛斯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联合华国警察害你，绝对没有。”
他摆了摆手，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委屈。
“卡洛斯先生，我要是想害你，怎么会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里来？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
卡洛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能帮我们什么？帮我们再蹲一次大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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