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哈腰,“您放心!我懂!绝对干净利落!
那……高老板,咱们啥时候开始大规模的弄军火啊?
我听北边那伙人说,最近有批货要过境……”
高立伟放下搪瓷缸,站起身走到窗边。
竹楼外,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正把一个试图反抗的俘虏按在地上揍,惨叫声隔着木板传进来,他像没听见似的。
“急什么。”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头,那里是华夏的方向,“电诈的盘子还没铺满,现在碰军火,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小规模无妨,大的暂时不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当初在华夏,是杨震非要计较,把我逼到这鬼地方。
现在,我就要从这里一点点爬回去——先赚够钱,再攥住枪,最后……”
他没说完,只是用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划了个“杀”字。
疯狗看得心里发毛,却赶紧附和:“高老板英明!
您说啥时候动,咱就啥时候动!跟着您,兄弟们才能吃香的喝辣的!”
高立伟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钞票扔给疯狗:“赏你的。
告诉底下人,好好干活,等这批货出手,每人加三成。”
疯狗接住钞票,笑得见牙不见眼:“谢高老板!您真是大气!
我这就去安排抓人的事,保证多弄点‘货’回来!”
他揣好钱,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门,连关门都忘了。
竹楼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惨叫声和风吹过竹篾的呜呜声。
高立伟从怀里掏出一张杨震的照片。
他用匕首扎着照片上的人,眼神阴鸷:“等着吧……我会回去的,带着足够的‘诚意’。”
桌上的搪瓷缸里,龙井的涩味漫开来,像极了他此刻心里的滋味。
民宿的晨光刚漫过窗台,季洁就被楼下灶间飘来的玉米香勾醒了。
杨震已经换好衣服,正坐在床边替她叠着羽绒服,见她睁眼,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煮玉米,“老板娘刚出锅的,甜得很。”
“今天真去葫芦岛?”季洁咬着玉米,含糊不清地问。
“那还有假?”杨震替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导航都设好了,兴城古城、龙回头,还有海边的小吃,保证让你逛尽兴。”
车子驶离锦州时,薄雾还没散尽。
刚进葫芦岛地界,咸腥的海风就顺着车窗缝钻进来,带着冰碴子似的凉意。
杨震赶紧把空调调到24度,又伸手把季洁那边的出风口掰向侧面,“别吹着。”
季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暖烘烘的,“以前出任务追逃犯,零下十几度在野地蹲守,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那能一样?”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是工作,现在是陪媳妇。”
兴城古城的城门楼在冬日暖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积雪在城墙的凹处化成细流,沿着斑驳的城砖蜿蜒而下,像岁月刻下的泪痕。
季洁伸手抚上城墙,指尖触到砖石的凉意,忽然想起什么,“这里就是袁崇焕守过的宁远城吧?”
“嗯,明万历年间建的,当年挡住后金铁骑的地方。”杨震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城墙上凹凸的箭孔,“听说那时候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城砖缝里都灌了铁水,炮弹都炸不开。”
季洁望着城楼上飘扬的红旗,恍惚间仿佛看见几百年前的士兵举着刀枪,在寒风里呵出白气,却依旧挺直脊梁。
“守一座城,太难了。”她轻声说,“得拼着命,把身后的人护好。”
杨震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咱们不也一样?”
他指着远处街道上的行人、嬉闹的孩子,“这城里的安稳,咱队里守着的平安,跟当年袁崇焕守的城,本质上没区别。”
“不一样。”季洁摇头,眼里却亮得惊人,“他们守的是砖石城墙,咱守的是人心。
有时候觉得,人心这东西,比砖石软,也比砖石硬。”
“所以才得更用心。”杨震牵着她往城楼走,石阶上的冰被往来的脚印踩得发亮,“袁崇焕当年写‘杖策必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咱穿上这身警服,不也是为了这个?”
登上城楼时,风忽然大了些,卷着季洁的围巾往飘。
杨震伸手替她系好,指尖擦过她的下颌,“冷不冷?”
“不冷。”季洁望着古城里纵横的街巷,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白烟,“你看,他们守住的城还在,咱们守着的日子也挺好。”
杨震从背包里掏出相机,镜头对着她和身后的古城,“笑一个,给咱‘现代守城人’留个影。”
季洁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像落了层金粉。
兴城古城的石板路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冬日的阳光斜斜切过城楼的飞檐,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季洁站在袁崇焕雕像前,指尖拂过石像冰冷的铠甲,那铠甲上的纹路被岁月蚀得模糊,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凌厉。
“天启六年,宁远之战,他就是在这儿,用红衣大炮轰退了努尔哈赤的大军。”
季洁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历史,“据说那一战,后金铁骑损失惨重,努尔哈赤本人也受了伤,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杨震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雕像底座的“忠魂”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平时别着枪,此刻虽空着,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硬骨头。”他低声道,“以孤城挡十万大军,换来了明朝十几年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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