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边境,战云密布。
太史慈、韩行率领的一万精锐,沿着长江北岸扎下连绵营寨,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斥候游骑四处活动,战鼓号角此起彼伏,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直逼舒城。
消息传回,舒城内顿时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张昭、张纮二人,仅带少量随从,乘一叶扁舟,渡江北上,径直来到舒城之下。
李术闻听江东使者至,且是名重江北的张昭、张纮,心中惊疑不定。
他本欲拒而不见,又恐堕了声势,更惧城外大军,只得硬着头皮,于太守府正堂接见。
府堂之上,李术强作镇定,端坐主位,其麾下将领分立两侧,大多面带忧惧。
张昭、张纮从容入内,虽只二人,气度却丝毫不落下风。
“张子布、张子纲,你二人不在吴侯驾前效力,来我这庐江小城何事?”李术率先开口,语气生硬。
张昭神色不变,朗声道:“李将军,昭与子纲此来,非为私谊,乃奉吴侯之命,特来为将军指一条生路。”
“生路?”李术冷笑一声,“我坐拥庐江,兵精粮足,何须他人指什么生路?孙伯符派大军压境,莫非是想以武力胁迫于我?”
张纮接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李将军,此言差矣。吴侯若欲以武力相胁,太史慈、韩行二位将军早已挥师攻城,何须派我二人前来?正因吴侯念及旧情,不忍同室操戈,徒令将士流血,百姓遭殃,故特遣我等,陈说利害,望将军迷途知返。”
“旧情?哼!”李术哼道,“他孙策何曾念过旧情?我替他守着庐江,他却步步紧逼!”
张昭目光如电,直视李术:“李将军!你口口声声替吴侯守庐江,然则,隐匿传国玉玺,迟迟不献,联络江北豪强,暗通山越残部,这也是替吴侯守城之道吗?吴侯宽宏,此前并未追究,已是仁至义尽!如今大军压境,乃你自取其祸!”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不仅是对李术,更是对堂上所有庐江将领说道:“诸位!当今天下,袁曹对峙于官渡,胜负未分。荆州刘表,虎视眈眈。吴侯雄踞江东,兵精粮足,猛将如云,谋臣如雨,更有周郎运筹帷幄,此乃明主之象!李将军拥区区一郡之地,数千之众,外无强援,内失民心,妄图抗衡天兵,岂非以卵击石?”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堂上不少庐江将领低下了头。
张纮趁热打铁,取出孙策亲笔信,递给李术:“李将军,此乃吴侯亲笔。吴侯承诺,若将军肯开城归顺,献出玉玺,过往之事,一概不究!仍保留将军爵位,厚待将军及麾下将士。若执迷不悟……”他语气转冷,“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何去何从,将军三思!”
李术接过书信,手指微微颤抖。
孙策在信中言辞恳切,又恩威并施。
他展开细读,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堂外一阵喧哗,一名亲信将领匆匆入内,在李术耳边低语几句。
李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就在张昭、张纮入城劝降的同时,周瑜安排的细作与联络人员也在紧锣密鼓地活动。
庐江境内几个举足轻重的豪强家族,以及军中数名对李术不满的中层将领,几乎同时收到了江东的密信或得到了承诺。
一时间,舒城内暗流涌动,人心离散。
李术立刻感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内部分化之策,见效了!
李术颓然坐回椅中,手中的书信飘落在地。
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走。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和富贵。
堂下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术身上。
良久,李术长长叹了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站起身,对着张昭、张纮深深一揖:“术……愿降。请二位先生回复吴侯,术即刻准备,开城迎接王师。”
……
建安五年秋,庐江太守李术开城归降。
孙策兵不血刃,收复庐江,取得了象征天命的传国玉玺。
当太史慈、韩行率军进入舒城时,城内秩序井然,并未发生任何骚乱。
李术率领僚属,跪迎于城门之外,献上太守印信和那方以锦盒盛装的传国玉玺。
孙策在吴县接到捷报,大喜过望,亲自渡江,进入舒城受降。
他遵守诺言,并未为难李术及其部众,将李术迁往吴县荣养,其麾下将士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各军,愿意归乡的发放路费。
传国玉玺的失而复得,意义非凡。
它不仅洗刷了孙策当年抵押玉玺的些许尴尬,更在政治上极大地提升了孙策政权的合法性与威望。
尽管孙策和周瑜都深知这方玉玺在乱世中更多的是一种象征,甚至可能是招祸之源,但在当时的情境下,它的回归,无疑给新生的江东政权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站在舒城城头,手握那方温润而沉重的玉玺,孙策心潮起伏。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周瑜,感慨道:“公瑾,兵不血刃,收取庐江,得此国器,皆你之功也!”
周瑜望着城外浩荡长江,微笑道:“此乃伯符兄威德所致,将士用命之功,瑜何敢居功?如今内患已除,玉玺在手,我江东可谓根基稳固,羽翼渐丰。接下来,当可更从容地布局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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