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六十年,春。
宸寰仙岛,迎宾港。
一艘巨大的蒸汽轮船缓缓靠岸。这艘船长达百丈,船身漆成黑色,船首雕着金色的龙首,烟囱冒着白烟,发出“呜呜”的汽笛声——这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远洋客轮,“寰宇号”。
船舷放下,一行人缓缓走下。
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他穿着华丽的锦袍,手持镶金拐杖,虽然年过八旬,但腰板挺直,眼神依旧锐利。他身后跟着一群子孙,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已四十有余。
这老人,正是韦小宝。
曾经的扬州小混混,如今的“世界金融大帝”,掌控着横跨三大洲的商业帝国,富可敌国,权势熏天。
但此刻,踏上仙岛的他,却像个朝圣的孩童,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爷爷,”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牵着他的手,“这里就是仙岛吗?”
“是,是仙岛。”韦小宝声音有些发颤,“爷爷的师父,就住在这里。”
“师父的师父?”男孩眼睛亮晶晶的,“那就是老祖宗了?”
“对,老祖宗。”韦小宝望向岛内,那里云雾缭绕,亭台楼阁若隐若现,“走,带你去见老祖宗。”
一行人沿着青石小径向岛内走去。
沿途景色,让韦小宝的子孙们惊叹不已——
道路两旁,奇花异草四季不败,有些花他们从未见过,却美得惊心动魄;
溪流清澈见底,水中有彩色的鱼儿游动,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
林间偶尔有白鹿、仙鹤出没,见到人也不怕生,反而好奇地张望;
远处山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如天上宫阙……
“爷爷,”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问,“这里……真的住着神仙吗?”
“住着。”韦小宝重重点头,“不仅住着神仙,还住着……爷爷这辈子最敬佩的人。”
他顿了顿,轻声道:“没有师父,就没有爷爷的今天。说不定……爷爷早就在扬州哪个赌场被人打死了,或者在丽春院混吃等死一辈子。”
这话说得沉重,子孙们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爷爷的过去——从扬州小混混,到国师弟子,再到商业巨擘。但爷爷很少提起那段艰难的岁月,更少提起……那位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师父”。
“到了。”韦小宝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花海。
各色鲜花盛开,如锦缎铺地,香气弥漫。花海中央,有一座白玉亭台,亭中隐约可见人影。
韦小宝整理衣冠,对子孙们道:“你们在此等候,我……独自去拜见师父。”
“爷爷……”男孩有些害怕。
“别怕,”韦小宝摸摸他的头,“老祖宗是世界上最温和的人。你们等着,爷爷很快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花海。
脚步很慢,很稳。
每走一步,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
五十年前,扬州街头,那个青衫男子对他说:“你可愿拜我为师?”
四十年前,京城天机阁,师父教他做生意,教他做人;
三十年前,师父大婚,他忙前忙后,开心得像个孩子;
二十年前,师父隐居仙岛,临别时对他说:“小宝,天下大同的理念,你要传下去。”
十年前,他七十寿辰,师父派人送来贺礼,只有一句话:“勿忘初心。”
一幕幕,如在昨日。
韦小宝眼眶湿润。
终于,他走到白玉亭前。
亭中景象,让他愣住了。
亭内,南宫宸慵懒地斜倚在躺椅上,依旧是一身青衫,面容与五十年前毫无变化,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黄蓉坐在他身边,正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入他口中,笑语盈盈。她也依旧是当年的模样,聪慧灵动,如二八少女。
不远处,小龙女坐在古琴后,指尖轻抚,清冷的琴音流淌。她白衣胜雪,清冷如月,与五十年前别无二致。
赵敏与周芷若在一盘棋上杀得难解难分,两人依旧明艳照人,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温婉娴静。
阿青手持竹棒,随意舞动,剑气引动花瓣纷飞。她的剑法更加灵动,更加……接近“道”的境界。
程灵素在药田边直起腰,擦着汗,望向南宫宸的目光充满温柔。她依旧是那个温婉善良的女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岁月的沉淀。
更远处,还有许多韦小宝认识或不认识的女子——
任盈盈在抚琴,霍青桐在练剑,陈圆圆在赏花,阿珂在采药,沐剑屏在逗弄白鹿,曾柔在刺绣,方怡在算账,双儿在烹茶……
每一位,都容颜依旧,幸福安然。
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仿佛这五十年,对她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师……师父……”韦小宝声音哽咽,扑通一声跪下,“弟子韦小宝,拜见师父!拜见诸位师母!”
南宫宸抬眼望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宝,来了。”
声音依旧温和,依旧……如五十年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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