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会稽山脚下,悦来客栈。
这间客栈是天机阁的产业,位于会稽县东门外,环境清幽,平日里多接待往来文人墨客。这几日,客栈后院已被南宫宸包下,不接待外客。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院中石桌上。
南宫宸、岳灵珊、仪琳、雪莲四人围桌而坐,正在用早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虽不丰盛,却颇有山野风味。
“公子,”岳灵珊喝了一口粥,忍不住问,“阿青前辈……真的会下山吗?”
这三日,她们在山下等待,心情既期待又忐忑。毕竟阿青是活了二千年的剑仙,她的决定,无人能预测。
南宫宸放下碗筷,微笑道:“阿青前辈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她那样的人,不屑说谎。”
仪琳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若能得阿青前辈相助,是天下苍生之福。”
雪莲则静静听着,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她对这位传说中的剑仙,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四人同时转头。
院门被推开,一个青衣少女缓步走入。
正是阿青。
她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裙,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竹簪随意挽起。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装束有些不同——腰间多了一个青色布袋,袋口隐约露出一截竹枝;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行囊不大,却装着她的全部家当。
“前辈。”南宫宸起身,恭敬行礼。
岳灵珊三人也连忙起身行礼。
阿青点点头,走到石桌旁,看了一眼桌上的清粥小菜,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已经很久……没有吃人间烟火了。”
她活了二千年,大多时候餐风饮露,以天地灵气为食。人间饮食,对她来说,已是遥远的记忆。
“前辈请坐,”南宫宸道,“晚辈这就让厨房准备……”
“不必,”阿青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这些就好。”
她拿起一只空碗,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小口吃着。
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品尝的不是简单的粥菜,而是……二千年未见的味道。
“前辈,”岳灵珊忍不住问,“您……真的要跟我们去华山吗?”
阿青放下碗筷,看了她一眼:“你叫岳灵珊,华山派的?”
“是,”岳灵珊点头,“晚辈是华山派弟子,家母是华山掌门宁中则。”
“宁中则……”阿青若有所思,“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三百年前,华山派有一位女侠,也叫宁中则,剑法不俗。”
岳灵珊一愣:“三百年前?”
阿青淡淡道:“我活得太久,记性有些乱。或许是同名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众人都听出了其中含义——对阿青来说,三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前辈,”南宫宸道,“晚辈在华山有一处庄园,环境清幽,适合前辈暂住。前辈可以先在那里适应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阿青点头:“你安排就好。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前辈请讲。”
“我想看看你的剑,”阿青看着南宫宸,“真正的剑。”
南宫宸一愣:“晚辈的剑……”
“不是指你背上的剑,”阿青摇头,“是指你的心剑。我想看看,你心中那个‘天下大同’的理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剑。”
这话说得很玄。
但南宫宸听懂了。
阿青想看的,不是武功,不是剑法,而是……他的“道”。
他的理念,他的理想,他的一切。
“晚辈明白了,”南宫宸郑重道,“前辈想看,晚辈自当全力以赴。只是……该如何展示?”
“论剑,”阿青淡淡道,“你我二人,只论剑意,不论武功。让我看看你的剑心,也让我看看……你的道。”
她顿了顿:“这是我对你的考验。若你的剑心足够纯粹,你的道足够坚定,我便真心助你。若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若南宫宸的剑心不够纯粹,道不够坚定,她虽会下山,却不会真心相助。
“晚辈愿意接受前辈的考验。”南宫宸毫不犹豫。
岳灵珊三女都紧张起来。
她们知道,这场“论剑”,将决定阿青的态度,也将决定“大同会”的未来。
“好,”阿青起身,“明日清晨,山脚竹林,你我论剑。”
她说完,转身走向客房。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步,回头看了南宫宸一眼:“不必紧张。论剑不是比武,不会受伤。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
话音落下,她推门而入。
院中,只剩四人。
“公子……”岳灵珊担忧道,“阿青前辈的考验,会不会很难?”
南宫宸摇头:“不难。因为前辈要看的,不是我的武功高低,而是我的心。只要我心中有道,便无所畏惧。”
仪琳轻声道:“公子心怀天下,道心坚定,定能通过前辈的考验。”
雪莲也点头:“我相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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