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温泉池畔水汽氤氲。
这是一处半露天的温泉,四周以竹篱围起,顶上搭着茅草棚,既保证了私密,又不会完全隔绝外界景色。池水引自火山地热,温度适宜,水面飘着淡淡硫磺味,对疗伤养神有奇效。
白阿绣坐在池边石凳上,身上披着一件素白长袍,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日已好了许多。她眼神还有些空洞,呆呆地望着池中升腾的热气。
木岛主亲自端来一碗药膳:“白姑娘,这是用岛上的灵芝、人参、雪莲熬制的药粥,对恢复心神大有裨益。趁热喝了吧。”
白阿绣机械地接过碗,小口喝着,动作僵硬,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木岛主见状,心中暗叹。
这姑娘的心神损耗实在太重了,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非昨日南宫公子以《太玄经》的生机之力为她调理,恐怕撑不过这个月。
“白姑娘,”木岛主温声道,“你祖父白掌门那边,我已派人照顾,你不必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子。”
白阿绣闻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爷爷……他还在参悟吗?”
“还在‘廿三剑洞’。”木岛主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会安排弟子定时送饭送水,不会让他饿着累着。”
白阿绣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木岛主。”
“要谢就谢南宫公子吧。”木岛主道,“若非公子发现你状态不对,及时出手,你现在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白阿绣也想起了昨日那个白衣青年——那个只是按了按她的肩膀,就让她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的神秘男子。
“南宫公子……他是什么人?”她轻声问。
木岛主眼中闪过一丝崇敬:“公子是‘大同会’的创立者,是胸怀天下、志在‘大同’的伟人。他武功深不可测,见识通天,连《太玄经》的奥秘都能一眼看破……”
他将南宫宸的事迹简单说了一遍。
白阿绣听得怔怔出神。
武功深不可测,破解《太玄经》,收服侠客岛……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武林。可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竟全都做到了?
“他……为什么要救我?”她喃喃道。
“公子心怀慈悲。”木岛主道,“他见你心神损耗过重,不忍看你香消玉殒,所以出手相助。公子说过,武功可以练,但不能迷失本心;理想可以追,但不能不择手段。”
这话如一道光,照进白阿绣迷茫的心。
她想起这些年在侠客岛的日子——为了照顾祖父,她跟着上岛;为了不让祖父失望,她强迫自己参悟剑法;为了追上祖父的脚步,她废寝忘食,最终心力交瘁……
她迷失了。
迷失在剑法中,迷失在对祖父的愧疚中,迷失在对自己的苛求中。
她忘了,练武的初心是什么。
她忘了,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迷失本心……”白阿绣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南宫宸缓步走入,依旧是那一袭白衣,神情淡然。
木岛主连忙起身:“公子。”
南宫宸微微颔首,走到白阿绣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泪光,轻声道:“好些了吗?”
白阿绣抬头看着他,忽然起身,深深一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南宫宸虚扶一下,“坐下说话。”
两人在池边石凳坐下。
木岛主识趣地退到远处,留下空间。
“白姑娘,”南宫宸看着她,“你可知道,你已徘徊在生死边缘?”
白阿绣点头:“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祖父对剑法痴迷,我若不能跟上他的脚步,总觉得对不起他……”
“这不是理由。”南宫宸打断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祖父有他的执念,你有你的人生。你不能为了他的执念,毁掉自己的人生。”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白阿绣浑身一颤,泪水终于滑落:“可是……他是我爷爷啊……我怎么能看着他沉迷剑法,日渐消瘦,却什么都不做?”
“你可以做,”南宫宸道,“但方法错了。你以为陪着他参悟,陪着他痴迷,就是孝顺?错了。真正的孝顺,是在他走错路时拉他一把,是在他迷失时提醒他回头,是在他需要时陪伴他,而不是陪着他一起错。”
白阿绣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顺着祖父的意思,陪着祖父参悟,就是孝顺。可今日听南宫宸一说,她才恍然——那不是在孝顺,那是在纵容,甚至是在……助纣为虐。
“那我……该怎么办?”她迷茫地问。
“先养好自己。”南宫宸道,“你现在的状态,别说帮你祖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等你好些了,我会想办法让你祖父清醒过来。但前提是——你自己要先清醒。”
白阿绣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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