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静听。
“其一,集结当世顶尖修士之力,布下绝强阵法,将那处地脉节点连同邪阵、秽根,一并封印隔绝,如同为伤口覆上金疮药与绷带,虽未除病根,却可阻其恶化,争取时间。”
“其二,”吕纯阳语气转冷,“寻得九菊一派掌控或催化秽根的核心枢纽,将其彻底摧毁。秽根失却引导与滋养,或可恢复平静,至少不再主动侵蚀龙脉。但此途凶险,必遭对方疯狂反扑,且那核心枢纽,恐怕就在邪阵最深处,有重兵把守,更有那逐渐苏醒的秽根意志。”
周不言默然。两条路,一条是保守治疗,延缓病情;一条是冒险手术,直捣病灶。前者稳妥却被动,后者激进却可能一劳永逸,也可能万劫不复。
“周小友,你意如何?”吕纯阳忽然问道。
周不言抬起头,眼中玄黄之气流转,缓缓道:“医者治病,当标本兼治。秽气蔓延,百姓受苦,是为‘标’,当全力遏制救治,此阵便是为此。邪阵秽根,是为‘本’,亦不可不除。晚辈以为,当双管齐下——以阵法稳住局势,救治百姓;同时寻机探查邪阵核心,若能找到摧毁枢纽之法,便集结力量,行雷霆一击。若不能……再行封印隔绝之策。”
吕纯阳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不偏不倚,不急不躁,心中有苍生,脚下有路径。很好。”他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一事需了。”
“何事?”南烨真人问。
吕纯阳目光扫向皇城方向,意有所指:“皇宫大内,龙气盘踞之地,此刻怕也非净土。秽气既能侵染河岸百姓,焉知不会侵蚀宫墙?且……九菊一派在汴梁经营日久,其内应,恐怕早已深入膏肓。”
周不言心中一动,想起紫宸殿上刘清柔那复杂的眼神,以及她提议让自己入宫布防的举动。
“前辈是说……”
“那位司宫令,怕是快要‘病’了。”吕纯阳语气平淡,却让周不言脊背一凉,“她身上,有股很淡却极阴邪的‘同源’气息,与河下秽气,同出一脉。只是被她以某种秘法或宝物,强行压制遮掩了。”
刘清柔……果然与九菊一派有染!而且听吕纯阳之意,她恐怕并非简单被控制或胁迫,而是主动修炼了某种邪法,甚至可能……以身饲邪?
“此事,需尽快查明。”吕纯阳道,“周小友,你既领了宫中防护之责,便是契机。入宫之后,务必小心。贫道不便直接入宫,但会与南烨道友在外策应。若有异变,以此符为号。”
他递过一枚非金非玉、温润如骨的白色剑形小符。周不言接过,顿觉一股纯阳正气透入掌心,精神为之一振。
“多谢前辈。”
“去吧。此阵有贫道在此看护,三日之内,可保无虞。”吕纯阳挥袖,重新将目光投向汴河,背影萧索却又仿佛能撑起一方天地,“这汴梁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周不言与南烨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
辞别吕纯阳与坛上诸道友,周不言在赵破虏率一队精锐护卫下,再次向皇城行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远比上次入宫奏对时,更加复杂警惕。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远处宫墙的轮廓在阴霾天空下逐渐清晰。周不言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同心蛊香囊,那微弱却执着的温热仍在。
他又想起吕纯阳那句“以身饲邪”,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猜测:
刘清柔若真与九菊一派关系匪浅,甚至修炼邪法,那她在宫中潜伏多年,所图……真的仅仅是破坏龙脉吗?
还是说,这深宫之内,本就藏着九菊一派整个阴谋中,另一处更为关键、更为致命的……“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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