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王济仁看着直挺挺倒下去的何大清，魂都快吓飞了，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双手在各种仪器和老人身上飞快地操作检查。
“妈的，吓死老子了……生命体征平稳，脑波回落到深度休眠状态……不是崩溃，是……是自我保护性关机？”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何雨柱，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
他爹刚才那是什么状态？量子观测者？星空代言人？
何雨柱的眼神，在父亲倒下的那一刻波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病床，而是转身，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林规身上。
“周淼。”
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将刚才何大清口述信息构建的三维结构图，进行最高等级的数据脱敏处理，抹掉一切与红岩谷相关的痕迹。”
“是，先生。”
何雨柱看着林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顿晚餐。
“找一个绝对干净、绝对可靠的第三方渠道，把这份‘匿名情报’，在半小时内，送到瑞士联邦情报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林规的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他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图。
这不是建议，不是威胁。
这是……递刀。
是把一把锋利到极致，还附赠了详细使用说明书的手术刀，直接塞进了瑞士政府的手里。
“我靠！”
王济仁总算回过神来，他听着何雨柱的安排，整个人都亢奋了。
“柱子，你这……你这是借刀杀人啊！”
他绕着何雨柱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不，不对！这他妈哪是借刀！你这是直接告诉瑞士人，他们家卧室床底下藏着一个核弹，还顺手把核弹的结构图、型号、引爆方式和拆除手册全给人家了！”
“这下那帮装中立的孙子，想不炸毛都不行了！”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咋咋呼呼，而是接通了娄晓娥的远程通讯。
光影组成的精致面容再次出现。
“晓娥。”
“我在。”
“可以开始了。”何雨柱淡淡道，“让你的律师团，去敲响欧洲媒体的大门。”
“记住，主题不是商业欺诈，是人权。”
何雨柱嘴角发冷。
“就说一个无辜的家庭，被邪恶的资本巨兽诱骗、绑架、囚禁，叫得越惨越好。我要让整个欧洲的白左，都为秦淮茹流下廉价的眼泪。”
娄晓娥的投影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
“我明白了。用他们的‘政治正确’，来当我们的炮弹。”
“没错。”
通讯切断。
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回林规身上。
林规心领神会，扶了扶眼镜，平静地汇报道：“外交部的正式照会，已经在发往瑞士大使馆的路上。措辞……我让他们使用了‘极度震惊’和‘严重关切’，并要求瑞方在十二小时内，就我国公民的人身安全问题，给出合理解释。”
王济仁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资本、媒体、外交、情报……
短短几分钟，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从四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同时罩向了日内瓦湖畔那座宁静的庄园。
他看着那个平静地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这个人为敌，简直是噩梦。
不，是连做噩梦的资格都没有。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红岩谷核心密室，成了全球风暴的中心。
“报告先生，CNN、BBC、路透社……全球十七家主流媒体，同时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华振集团的新闻发布会。‘瑞士囚笼’、‘消失的家庭’等词条，已登上全球社交网络热搜榜前三。”
“报告先生，瑞士外交部已紧急召见我国大使，表示‘将立刻展开调查’。”
“报告先生，瑞士联邦情报局确认收到匿名情报，内部威胁评估等级已在三分钟前提升至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周淼的电子音，冷静而高效地播报着战果。
王济仁抱着手臂，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焦头烂额的瑞士官员和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爽得浑身直哆嗦。
“过瘾！太过瘾了！”
“这就叫专业！你看人家这多线操作，水陆空天一体化打击！那个什么狗屁‘天秤座’，现在估计脸都绿了！”
林规则冷静地分析道：“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弃车保帅。”
话音刚落。
周淼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告先生，瑞士‘老虎’特种部队已得到授权，对目标庄园展开突袭行动。”
全息投影上，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通过红岩谷的微型间谍卫星，实时传回的高空俯瞰视角。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利用何雨柱提供的“地图”，完美绕过了庄园外围所有的明哨暗桩和电子防御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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