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蛟刚踏出院子的大门。
身后隐隐传来了小姑娘压低声音的惊呼:
“师傅师傅,三万上品灵石诶,我们发财啦~”
“小点声,人家都还没有走远呢。”
“哦~”
声音在后面戛然而止,包赢一回头,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甚至对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阵法。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白悦询问道。
包赢想了想:
“先找个客栈歇一下吧,顺便研究研究这三样东西。”
既然做了决定,便直接朝着胡同外走去。
谁也没有询问拂辞的意见,毕竟他如今就是个工具人。
刚刚干了件蠢事的拂辞,此时已经在尽量缩小存在感。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融入主人他们之中的。
唉,融入不进去的小团体,不要硬融。
反正他和主人才是最亲密的存在,以后总有机会融进去的。
-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小院重新归于宁静,阳光透过院墙上方那片天光,斜斜地洒在青石地面上。
小姑娘抱着储物戒,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的。
“师傅师傅!”
她猛地蹦了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像是枝头炸开的花苞:
“我们有钱啦!嘿嘿嘿~”
捧着那枚储物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在发光。
老者站在一旁,看着徒弟眉开眼笑的模样,那张枯瘦的脸上,也慢慢浮起了笑意。
仿佛被对方的快乐感染:
“是的,我们有钱了。”
声音不大,语气却比之前温柔了许多。
小姑娘抱着储物戒傻笑了一会儿,终于将视线从储物戒上移开,目光扫过石桌,落在了那个玉瓶上。
玉瓶不大,白瓷质地,瓶身光滑圆润,口部用木塞封着。
她有些好奇地走过去,歪着头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呀?”
伸手将玉瓶拿起来,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
回忆了一下包赢临走时说的话,好奇心占了上风,抬手拔开了木塞。
她将瓶口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一股清甜的蜜香从瓶口涌出。
那香气馥郁而不腻,甜润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冽,钻入鼻腔的瞬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小姑娘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将瓶口盖上了。
“唔~好香~”
她眨巴眨巴眼睛,脸蛋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那一口香气太过浓郁,她修为太低,有些承受不住。
-
不过就是打开这一下,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到了老者面前。
当时包赢留下玉瓶,他并未放在心上,也不以为意。
毕竟在他眼里,不管包赢留下什么,都抵不过那三样东西的价值。
只是他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去等待真正识货的人,没有时间去卖一个更好的价钱。
但当小姑娘打开瓶塞的那一瞬间泄出的那一缕气息,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缕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轻若无物,可就在它拂过面庞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
就仿佛那香气里蕴含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带着一股纯粹的生命力。
老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给我看看。”
老者的声音微微发紧,伸出手,语气不再是从容的淡然。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切。
小姑娘被师傅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将玉瓶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玉瓶,双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像小徒弟那样直接打开瓶塞,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在瓶口布了一层薄薄的屏障,然后将木塞拔开一条细缝。
一缕蜜香从细缝中渗出,被灵力屏障兜住,没有外泄。
老者凑近,将那一缕香气吸入鼻中。
那种舒畅的感觉再次涌来,从鼻腔蔓延到胸腔,从胸腔流淌到四肢百骸。
宛如一股温热的泉水,冲刷着他那具已经开始腐朽的躯体。
老者猛地抬起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眼神晦暗不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猜出来了。
猜出来他寿元将尽。
猜出来他卖这些东西不是为了自己。
所以才会那么干脆地买下那三样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东西,连价都不还。
才会在离开之前,留下这个玉瓶?
-
老者深吸一口气,没有时间过多纠结。
他想验证一下这个东西,是否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小心翼翼地用灵力从瓶中引出一滴灵蜜,淡金色的液体在灵力的包裹下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他张开嘴,将那一滴灵蜜吞下。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灵蜜入喉的刹那,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他干涸的经脉,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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