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那声浪在战场上如同潮水般涌动,一浪高过一浪。忍者们高举过头顶的手在晨光中连成一片起伏的森林,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没有一双放下来。
鸣人站在碎石堆上,举着那只发抖的手。他的金色瞳孔中倒映着十尾头顶那个黑白色的身影,那道身影在十尾的血红色光芒中像一座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但他知道——带土在看他。
带土确实在看鸣人。
战场的喧嚣、声浪的震动、十尾查克拉的翻涌——所有这些都退到了他感知的边缘,只剩下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那只举过头顶的、还在发抖的手。
带土的写轮眼在眼眶中微微转动了一下。万花筒的图案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明灭不定,像一颗随时会熄灭又随时会重新燃烧的星。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三道疤痕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右手——那只握着黑棒的右手——在袖子里面,手指已经彻底松开了,没有握成拳头,只是松散地垂着,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放下。
他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十尾的查克拉加持下,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鸣般在战场上炸开。
“你的话,说完了吗?”
战场上,那此起彼伏的“噢”声渐渐低了下去。忍者们抬起头,看着十尾头顶那个男人。他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红光冷淡而坚定。
“说完了,就该我了。”
带土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起伏,但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戳中了最深处的伤口后才会出现的、冰冷的锐利。
“你说得对。我的手曾经帮老奶奶拿过钱包,曾经把护目镜戴在卡卡西头上,曾经把最好的朋友从绝望里拉回来。那只手——确实不是从一开始就杀人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向下方的联军阵线。
“但你忘了告诉我一件事,漩涡鸣人——那只手被压在一块多大的石头下面。”
鸣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没有被压过。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带土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你被压在一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巨石下面的时候,你所有的‘不放弃’、所有的‘珍惜同伴’、所有的‘忍者之道’——都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话。”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瞬,但又迅速收住,像一根绷到极限后没有断裂、而是缓缓回缩的弦。
“你以为你的话能改变什么?你以为你举着一只发抖的手,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残酷?”带土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不是笑容,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弧度,“你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带土的写轮眼从鸣人身上移开,扫过下方的忍者联军。他看着那些举过头顶的手,那些还在发抖的、沾满血污的、指甲嵌着碎石和泥土的手。
“你们的手,再过一会儿也会被压在石头下面。”带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平静,“然后你们就会知道——我选择的这条路的尽头,才是唯一的出口。”
斑站在带土身侧,双臂抱在胸前,那双轮回眼淡淡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带土,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不是对带土的话感到满意,而是对带土此刻的状态感到满意。愤怒、痛苦、挣扎、否定——这些情绪都是工具,都是将一个人推向月之眼计划的燃料。斑太清楚了,因为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带土的手臂缓缓落下。
“既然你的话改变不了我的路,我的话也改变不了你的路——”带土的写轮眼中,万花筒的图案开始加速旋转,“那就用力量来终结对方的理念吧。”
十尾的独眼中,轮回纹路的转动突然加速。暗红色的查克拉在十尾体内翻涌,地面开始震动,空气中的查克拉浓度急剧攀升,以至于一些忍者的皮肤开始感到针刺般的刺痛。
“它要攻击了!”感知部队的警报在通讯网络中炸开。
但这一次,在十尾的攻击出手之前,另一个声音抢先切入了每一个忍者的意识。
“全体注意——我是奈良鹿久。”
那个声音沉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听从的信服力。不是通过山中亥一的感知网络传递的信息,而是一个更深的、更直接的意识连接——心转身之术的变体,不夺取身体,只共享感知和指挥。鹿久的声音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联军上万名忍者的意识串联在一起,不是抹去他们的个体意志,而是在每一个人的大脑中同时建立起一张清晰的、实时的战场地图。
“从现在开始,我会通过亥一的感知网络进行全局指挥。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听到自己的忍术名字,就释放。不要犹豫,不要抢跑,不要管其他人的攻击。每一个人只负责自己的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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