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俞从她愤怒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些,可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他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像被泡在苦水里。他想复婚,只要能复婚,他发誓再也不会做那些浑事。
“阿静,我们和好吧,”他声音放软,带着哀求,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东东需要亲爸爸和亲妈妈。”
听到这话,东东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绷紧,力道都重了些,勒得他肩膀微微发疼。他急忙转头,发现刚才还风轻云淡的赵叔叔,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眉宇间拧出深深的褶皱,像起了风暴的海面。
狐狸叔叔,你别伤心呀。
小手轻轻抚上男人微蹙的眉尖,软乎乎的掌心带着点温度,像片小羽毛落在上面。
赵汀文一愣,转过脸,对上小家伙清澈如镜的眼珠。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你做梦!”陆静的吼声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打断了这短暂的对视,“你说这话之前,怎么不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你觉得我陆静会重新接受一个婚内出轨的男人吗?我还没下贱到这种地步!”
程俞双目圆睁,他知道她性子骄纵倔强,却没料到在这件事上她会执拗到如此地步,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他本以为拿孩子说事,她或许会松口——
“阿静,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跪下都行!”他急得膝盖一弯,真要往地上蹲。
“道歉也没用!”陆静绷紧的嘴唇吐出的字像钢珠,字字铿锵,砸在地上都能弹起来,“有些事是原则问题,错了就是错了,永远无法原谅!再说,你现在后悔道歉,还不是因为我要结婚了?如果是你先结婚,身边躺了别的女人,你会想要回东东吗?”
程俞踉跄着后退一步,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脸色惨白如纸。如果他先结婚,新婚妻子不想要他的孩子,他会坚持要回东东吗?答案像根针,狠狠扎进心里,疼得他喘不过气。
东东看着亲爸爸退缩的样子,小脑袋深深埋进赵汀文颈窝,鼻尖蹭着他干净的衬衫。但他没完全沉溺在难过里——因为一只温暖的大手正把他紧紧揽进怀里,那怀抱比妈妈的更坚实,像座小小的山,仿佛能为他挡住所有风雨。这是他现在和以后的爸爸。
“东东。”赵汀文在他小耳朵边轻轻安抚,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他像赵夫人一样疼这个孩子,因为小家伙和小时候的自己太像了——程俞这个不称职的爸爸,让孩子过早尝到了失去父爱的滋味。那双眼睛里的懂事,看得他心里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东东抽了抽小鼻子,用小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点湿。他仰起头,声音带着点奶气却很坚定:“爸爸和妈妈可以结婚了吗?”
这声“爸爸”像颗糖,瞬间甜透了赵汀文的心。斯文的脸上抑制不住地绽开笑意,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了,像被春风吹化的冰。他伸出另一只手拉住陆静,掌心的温度熨帖地传过来:“走吧。”
陆静听到了儿子的话,心里一酸又一暖。儿子想要个好爸爸,她这个做妈妈的,一定要帮他实现。她转身,再也没看程俞一眼,和赵汀文、东东一起走进了民政局。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像隔断了两个世界。
程俞愣了两秒,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对着孩子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喊:“东东!”
可小家伙始终没有回头。
他不是不爱亲爸爸了,只是爸爸今天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像颗没熟的果子,咬一口,全是涩的。
悦悦听说陆母去陆静家吵闹的事后,一直揪着心,手心都冒了汗,直到听闻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回来,才松了口气,指尖在衣襟上悄悄蹭了蹭汗。她高兴地跑进房间,从衣柜最下面翻出准备好的结婚礼物——是她亲手绣的一对抱枕,天蓝色的缎面上绣着并蒂莲,针脚密密实实的,连莲心的纹路都绣得清清楚楚。
陆静是二婚,赵夫人本想热热闹闹摆场喜酒,红绸子都扯好了,可考虑到东东年纪小,怕他看见人多心里有阴影,最终决定只简单招待几位长辈,安安静静的就好。
悦悦知道他们不办酒席,打算直接把礼物送到新房去。陆静结婚后要搬到赵汀文的住处,她原来的房子留给陆父住,彼此有个照应。赵夫人为了不打扰新人,特意在附近找了套小房子搬出去,连家具都是自己挑的,说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悦悦都为陆静感到庆幸,能遇上这么通情达理的婆家,是多大的福气。
赵汀文的住处收拾得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夫人早就布置妥当,连新房的窗帘都是陆静喜欢的淡蓝色,上面绣着细碎的小雏菊,透着股温馨。
悦悦拎着礼物上门时,是彭芳开的门。小姑娘扎着马尾,脸上还带着点喜气,嘴角的梨涡浅浅的:“悦悦姐,你来得真巧,我表哥表嫂正和我姨妈去酒店招待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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